作者:洛基
引子 普拉琪哪和鲁西欧的故事
于一个寂寥的村落,一名留着银色长发的少女正在河边汲水。
“不快点又要被妈妈骂了。”她一边汲水一边喃喃的说道。每天都要被骂不下两三次,令少女显得战战兢兢。一汲完水,便急急地往家赶。
她的名字叫普拉琪娜,住在一个叫柯里安德鲁的荒凉村落里,四周一片萧瑟,仿佛反映着这里村民的心。
回到家门前,布拉琪娜发现母亲和两名黑衣男子走了出来,手里提着水桶的她重心不稳,冷不防撞上了他们。
“啊!”少女一个趔趄,桶里的水也洒出不少。
母亲见势立即上来给了她一巴掌, “搞什么鬼,弄湿客人的话我决不会饶你!”
布拉琪娜难过的低下了头,两名男子看了她一眼后什么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妈妈,他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呀?”布拉琪娜怯怯地向母亲问道。“这些和你无关。”母亲一脸冷漠地回了一句,仿佛两人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似的。
l 逃离
早上的事令普拉琪哪伤心又不安,夜里辗转难眠,就在这时,窗外映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鲁西欧……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普拉琪哪认出窗外的人影,正是她的青梅竹马。
“嘘,别出声,快点逃吧,你的母亲想……”他努力的试着向不明就里的普拉琪哪说明,却被她的母亲的出现打断了,随之便是粗鲁的叫骂:“该死的小偷!又想对我女儿作什么?!”比起担心子女的母亲,普拉琪哪的母亲更像是担心商品被偷的商人。“快走!”鲁西欧迅速的把普拉琪哪从窗口拉出……
几小时后,两人已走在村外的夜路上,她隐约的感到早上的事自己不利,但她还是想相信母亲。
“我……我还是想回去,我想母亲不会总不会对自己的女儿怎样吧。”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鲁西欧却异常坚定的说道:“不行!你不知道,这两个男人我也见过,前几天他们来到我的家里,不久后我的妹妹就失踪了,母亲告诉我说她因病去世了,但是我却一直没有见到过她的遗体,更何况是什么病能让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死亡?”,鲁西欧越说越激动。
“我不想失去你,你明白吗?”
此时的普拉琪哪感受到他对她的深情,她决定把自己托付给他,比起不确定的亲情,两人间的情感要实在得多。
“和你一起,到哪里我都愿意。”
数秒的沉默、强烈的情感包围着两人。鲁西欧默默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两人再度踏上了未知的夜路。
l 铃兰草原
似乎迷路了,四周尽是陌生的风景,黑夜挑起不安,但也只能这样一直走下去。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一片开满白花的草原,夜里的光茫造出梦中的情景。
“好美呀,这里……这里难道是……天国吗?”普拉琪哪悠悠的说道。
“别乱说!”鲁西欧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大声的说道。
“啊!?……嘻嘻,对不起嘛,我错了。”普拉琪哪像是被唤回现实般的惊醒,两人继续向里面前进,可是这时鲁西欧却发现四周那美丽的花有问题。
“不好,快走,这些是铃兰,会被毒死的!”他大叫着,但是……普拉琪哪却仿佛没有听见,独自沉浸在长年以来堆积的痛苦中。
“睡在这里,就能快乐的死去吗?”
刹那间,心中所有积压的情绪都如洪水般倾泄。
“我受够了,再怎么努力,母亲还是一样的对我,死了就能重新转世吧,下辈子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听着普拉琪哪的哭诉,鲁西欧无言以对,深深的无力感令他痛心不已。
“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但是还有更多痛苦要我去承受,我……我想把它们全都忘了,对不起,我们来生再见吧……”说完普拉琪哪就倒在鲁西欧的怀中。
“振作一点!怎么可能可忘得了!?我不要你死,不要啊――!!!”
虽然鲁西欧如此诉说,但普拉琪哪却再也听不见了。
“呜啊啊啊啊啊!!!!!”草原上的铃兰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似的,在黑夜的光茫中摇曳着。
少女背负的沉重现实、无能为力的绝望少年、痛苦的分离,少年带着无法忘怀的恋情独自生存,而舍去肉体而去的少女……在悲剧结束的地方,新的故事正要开始……
序章 女武神——蕾娜斯·瓦尔基里
l 再会
像是永不停止一般的钟声不断的响着……一名身穿婚纱的少女手持着花束似乎在等着什么来到……
突然间,一阵风拂过面颊,将少女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此时的她,站立于花瓣不断飞舞的铃兰园中怔怔地出神,仿佛刚从梦中醒来一般……
她的名字叫雷纳斯·瓦尔基丽娅,但人们习惯性皆把她称为“瓦尔基里”
“真是令人怀念啊……”
带着旧地重游的感叹,少女缓缓地迈开了脚步,前往此行的目的地——雅鲁哈拉。
即使经过千年的岁月,这个名字,却仍然铭刻在心中……
一路上,花飞满天,纷纷扬扬,仿佛正争相地赞颂着这片神之土地亚萨园的繁荣……
“欢迎来到雅鲁哈拉。”不觉间竟已到了雅鲁哈拉宫门前,在门前迎候的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少女,正是爱神芙蕾亚。一见瓦尔基里到来,她一脸兴奋地迎上前来。
连她也变得懂事了呢……
带着欣慰的笑容,瓦尔基里略带嗔怪地说道:“怎么,你把我当成客人了吗?”
话音未落,芙蕾亚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抱住瓦尔基里,撒起娇来。
“自从听芙蕾姐姐说雷纳斯姐姐要回来,人家已经等了好久了耶。”
这孩子,还是一幅长不大的老样子呢。面对着抱住自己不放手的芙蕾亚,瓦尔基里不觉莞尔。
“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嗯!”稚气十足的声音中带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正当她还想寒暄几句,芙蕾亚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啊!差点忘了,奥汀大人在里面等你呢!”
看来连丢三落四的性格都没变,这样想着的瓦尔基里不禁苦笑着回应。
“嗯,我知道了,那么,等会再见。”
来到雅鲁哈拉宫——无数利矛坚盾所筑成的英灵殿中,那庄严的气氛令她立时收起方才的温馨笑容,一脸肃穆地来到神座之前,谦恭地单膝跪下。端坐神座之上的正是威严的主神奥汀以及其身旁的女神芙蕾。
“参见奥汀大人,请问这次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请起身,雷纳斯,你没有必要像其他下级的神一样低头。”芙蕾对遵守众神们对奥汀主神礼节的瓦尔基里如此的说着。
也就在瓦尔基里起身的同时,女神突然于奥汀身旁消失,又凭空出现于瓦尔基里面前,一个小小的举动,都显示出非凡的神力。就像想念瓦尔基里的芙蕾亚一般,芙蕾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愉快的说道:“好久不见了,我好想念你。”
“我也是。”瓦尔基里严肃的脸上也为此露出了微笑。
庄严无比的主神奥汀终于说话了……
“雷纳斯·瓦尔基里,我之所以要招唤掌管命运三女神当中神格最高的你过来,当然是有原因的。由米尔的首级告诉我,世界末日“诸神的黄昏”即将到来。”主神奥汀神情严肃的说道。
“诸神的黄昏……?”不解的瓦尔基里附和着主神奥汀的话以求解答。
“斑神族最近动作频繁,我们亚斯神族和他们的战斗已经不可避免,我们现在需要更多的战力,所以希望你到下界米德格德去,寻找能够成为战力的人类灵魂来。”就像是把亚斯神族的未来的命运交给瓦尔基里一般的主神奥汀沉重的说道。
“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属下深感荣幸。”
“我将期待着你的好消息,那么……芙蕾啊!”
“是!”
在主神奥汀的指示下,芙蕾对着瓦尔基里催动起神力。只见瓦尔基里全身闪出耀眼的光芒,久而未用的羽翼重新在身后展开,雪白的羽毛漫天飞舞。随着光芒闪过,她身上已经现出了一套水蓝色的铠甲。插着白羽的头盔,更令她多了几分女武神才有的英气。
既然使命在身,那就刻不容缓。换上戎装的瓦尔基里起身向奥汀和芙蕾告辞。
“我也一起去吧,虽然我得马上回来,但是让刚觉醒不久的你一个人去我实在是不放心。”在芙蕾的心中夹杂着些许的不安。
l 力量的觉醒
风无间断的环绕着无数高耸的山峰之间所产生的声音,听起来……听起来就像是亡魂们哀嚎一般无止境的吼叫……
这就是下界米德格德,无数邪恶……无数哀嚎的世界……
“这就是人类的世界……”站立于某山峰上的瓦尔基里像是来一片未知的大地,声音中也带着一丝茫然。“没错,这就是下界米德格德,被拘禁在肉体牢笼里的灵魂们徘徊的地方。”
“你……你觉得怀念吗?”像是试探瓦尔基里一般,芙蕾小心的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慨,这里是我未曾来过的地方啊。”不知道芙蕾为何如此一问,瓦尔基里略带漠然的回道。
“……说得也是,那么,我们走吧,你以前是怎么做的,我现在要重新教你做一遍。”
说着,两人便来到了这片大地的上空。
虽然美丽的大地映出亮丽的草绿色,天空中却弥温漫着无数的瘴气……就像是诉说着世界已了无希望一样无止境的飘浮着……
“有没有听到什么?”
“什么意思”
“这是只有你才拥有的能力,将你的眼睛闭起来,集中精神,将心扩展到整个空间看看,你就会知道了。”
瓦尔基里照着芙蕾所说试着集中自己的精神……突然间,耳边传来了阵阵混乱又悲杂的的声音……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了吧。”
瓦尔基里对自己有如此特殊能力感到错愕……
“这就是你的能力,你可以感觉到人们临死前的悲伤、愤怒、祈求等灵魂的脉动,你是可以分享将死者人格和人生的神。”
“你的意思是要我像这样寻找濒临死亡的人,挑选出能够成为勇者的灵魂吧!”
“是的,所以……”
“所以怎样?”
“所以走吧!,更接近一点让你的心和他们同在的话,一定就能清楚理解他们的心了。”
说完,芙蕾便转身前往发出悲鸣的原点,瓦尔基里忙跟在她身后,但她的心里却不禁思考着一个问题……
(……人的心……心能够成为自己的吗……)
第一章 高傲的王女,孤高的佣兵
l 战士
阿尔特利亚是一个在大陆中部的一个弱小的国家,处于东西部的两个大国的夹持之下,人民每天都对邻国的动向忧心耿耿,境内的盗贼多如牛毛,首都阿尔特利亚也成了雇佣兵和商人以及冒险家的乐园。
一天,在阿尔特利亚近郊某处森林中,一群士兵正与魔物展开战斗。
“亚琉哲,快去帮他们吧。”一名男子呼喊着他的同伴,从他的装束来看似乎阶级颇高。他叫罗法,是一名极具正义感的骑士。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高大的重战士缓步走来,左颊上一道长得骇人的伤痕,似乎在炫耀着来人的武勋一般。背后背着一柄比常人身高还长出少许的巨剑。虽然他所穿的铠甲是材质较差的青铜质地,但从他身上却散发出异常强悍的气味。这人大概……就是罗法口中的亚琉哲吧。赶上罗法后,两人并肩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另一头,四五名士兵正陷入苦战……地上倒着几句已无气息的尸体,而那些仍然站立着的,也惮于魔物的强悍而却步不前,握着长剑的手竟微微的颤抖,眼中流露出深度的恐惧。
“别碍事,都给我闪开。” 亚琉哲一见这种一面倒的情形,旋即喝开那些已经失去战斗力的士兵。面对那非人般强劲的魔物,他的脸上竟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嘲讽表情,大剌剌地拔出背后的巨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我也来帮忙。” 罗法也握着自己的长矛加入了战局。
那令一般士兵丧胆的魔物,在亚琉哲的巨剑下竟是不堪一击,寥寥几剑,便决定了恶魔的生命终点……
完成了任务的亚琉哲推开了他家破旧的大门。
沉重的脚步声在屋子里回荡着,坐在大厅画板前的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因而注意到了回到家中的亚琉哲。
“你回来啦,哥哥。”他边说边放下了手中的画笔,起身询问亚琉哲:“对了,有没有受伤?”
“没关系,你坐着”,亚琉哲默默扶他坐下,从动作来看,那年轻人的腿脚似乎有些不便。
他叫罗伊,是亚琉哲的弟弟,自从在战争中断了一条腿后,就整天的坐在画板前,仿佛那就是他的一切。
“你怎么还在画这种东西?”强壮的战士不屑地扫了一下他弟弟的作品。
“绘画才不是‘这种东西’……”因价值观不同,兄弟两又起了日常的争执……。
“这东西又不能拿来卖钱,画了又有什么用?”身为兄长的亚琉哲对弟弟的回答不以为然。
“我作画不是为了钱。”罗伊的辩解换来的只是大哥的嘲笑……
“哥……这和你在战争中杀人的目的是不同的。”
“什么?”罗伊所说的虽是实话,却着实激怒了亚琉哲。他像一头狂怒的狮子一样向罗伊咆哮:“我并不是为了钱才当佣兵的,因为那会让我开心,你不也一样吗?”
话一出口,亚琉哲立刻就后悔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罗伊,换了种比较温和的语气说:“我对徒有形状的东西不感兴趣。”
不想在争辩这个话题,亚琉哲离开罗伊身边,将佣兵佣金和一个破损的石像摆在桌上,仿佛诠释着刚才那句话一般……
罗伊无奈地闭上双眼,回想起以前与兄长曾为此事而争论的光景……
“喂~ 罗伊,作画真的那么有趣吗?”对创作意义毫不了解的亚琉哲这样问着。
“哥哥你觉得这无聊,是因为你现在过得太满足。”
“……” 亚琉哲无言以对。
“因为我身体残疾,只有作画才能让我得到满足。”
“对不起,哥哥,你战斗也是为了我,我却——。” 罗伊从沉思中回转,对忤立于桌旁的亚琉哲说道。
“我把钱放在这里了。” 亚琉哲似乎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而罗伊则注意到桌上那半毁的雕像……“那个雕像是?”
“大人物给的,说是要给战场上杀敌最多的人。” 亚琉哲的语气中带了些许的轻视,但却不是针对面前的罗伊……。
l 罪该万死!
另一方面,这时候在阿尔特利亚的皇宫里——
洁拉德公主又一次愤怒地把她手里的,象征王国权力的权杖用力的摔在地上,眼中燃烧着火焰,让身边的仆人不由感到害怕。
“公主,你身为未来的王国统治者,怎么可以为把象征权力的权杖乱丢呢?”隆贝尔特,身为亚尔特利亚的首席大臣,却还是得屈身去捡一国公主丢出的权杖。但是这只能增加洁拉德的怒火而已,她瞪着大臣满是皱纹的脸,隆贝尔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你给我闭嘴,隆贝尔特!我和你这种胆小鬼不一样,受到如此的侮辱怎么还能保持沉默?”任性的公主正在火头上,却还得听平日里就极为厌恶的隆贝尔特说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过是个小小的佣兵!我要让你知道小看本公主会有什么下场——”
隆贝尔特却好像不能体会她的心情,他看着公主的眼神好像表明他才是整个王国的主宰者一样。
这个骄横的公主,越来越让人头痛了……
“洁拉德公主,关于这件事您不用考虑得太多了,全部交给小人就好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身后的洁拉德全然不以为意,更是将权杖再次重重地扔出,似乎还在为不久前所发生的事怄气。
然而,她却无法看到离去的隆贝尔特的眼中闪过毒辣的目光,也无法得知,隆贝尔特此时正在筹划的阴谋,将把她无情卷入……
洁拉德公主的回忆仍旧飞回了不久前在宫殿里发生的一幕……
在宫殿里,国王正在向雇佣兵们论功行赏。
“这次多亏大家的奋战总算把蛮族击退,本王深表感谢……”头戴金冠的国王在御座上庄重的对着下面的雇佣兵演讲,只是似乎少了点王者应有的威严。“因此——你们当中功劳最大的人,亚琉哲啊!”
亚琉哲承应国王的传召,来到他面前
国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战士,在他看来,亚琉哲浑身上下一副佣兵作派,粗犷,无礼。比起讲求纪律的骑士团,他不过是只拥有力量的野兽罢了。
和蛮族也差不了多少……虽然心里作此想法,但场面总还是要撑下去。毕竟亚琉哲的战功是人人可见,而对其加以奖赏对于笼络人心还是必要的。想到这里,国王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这是给你的奖金,还有这个雕像。”他从旁边的侍从捧着的托盘里拿起一袋金币和一个雕像放在亚琉哲的手里。
亚琉哲恭敬地接过奖赏,似乎附和着国王的表演。然而,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像是从国王的双眼中看透他的心思似的。
装出一副仁民爱物的样子……哼,这个雕像简直就是“虚伪的象征”。
不过,从口中道出的却是另一番言语——
“国王不分尊卑的礼遇,在下衷心感谢。”
看到这场景,骑士团成员皆群起欢呼,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
“哈哈哈哈……”
正当骑士们的欢呼尤盛时,却传来了一阵与此时气氛极不和谐的轻慢笑声,仿佛在这里上演的是一出滑稽戏。
正在兴头上的国王和众骑士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愕然地注视着发出笑声的人——
亚琉哲?!
错愕的骑士们忘记了欢呼,整个大殿顿时一片死寂,只有亚琉哲旁若无人的戏谑笑声在回荡……
“哈……真是悲哀啊,国王大人!”
“你,你说什么?”
手足无措的国王实在不晓得亚琉哲为何忽出此言,竟当着殿上众人的面犯起了结巴。
“我可没空陪你演这种闹剧!”亚琉哲满含嘲讽地冲着面前这个衣冠华丽的男人大吼道: “而你,这尊虚伪的雕像刻得就好像是你一样,这就是荣耀的象征?”
一番惊人之语后,亚琉哲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作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从背后抽出那把巨剑……
“啊——”国王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面如土色,徒劳地举起双臂想要自卫。
“父王!”
原先站在一侧的公主洁拉德见状亦挺身站在国王身前,欲制止亚琉哲的进一步举动;殿上的骑士更是纷纷拔出武器,准备冲上来护驾,但又忌惮亚琉哲的强悍而止步不前……
面对这一片剑拔弩张的形势,亚琉哲却毫不在意地举起手中的大剑,并不是对国王,而是以剑柄向雕像击去……
“我对这种东西才没有兴趣!”
随着一声脆响,雕像的头部彻底粉碎……
看着瘫倒在地上,威严尽失的国王,亚琉哲的脸上尽是鄙夷的神色。只听他冷哼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语不发地转身走向宫外。而此时的众人,仍被其方才惊世骇俗的举动震得说不出话来。
“大胆狂徒!”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洁拉德公主,“竟然口出狂言辜负父王的一片好意!简直罪该万死!”
她举起手中的权杖指着兀自离去的佣兵,愤怒地叫道:“快把这个该死的家伙拿下!”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众人心中明白:真要和眼前这个男人动起手来,恐怕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你们在做什么?听不懂命令吗?”公主的声音已经声嘶力竭了。
亚琉哲转身瞪着那些瑟缩不前的骑士,嘴角还带着一丝嘲讽的笑。骑士们苍白着脸,互相推搡着不敢上前。狂傲的佣兵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出了大门,将公主怒不可遏的叫声抛在了身后……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教训那个无礼的男人了吗?”回到现实的洁拉德虽然仍难掩气氛,但总有冷静下来的时候——
“譬如说……”十四岁的小王女左思右想,突然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脸坏笑,天知道想出了什么馊主意——
“有了,就这样~”
l 安洁拉
翌日,亚琉哲的家中——
“哥哥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悠闲地呆在家里了吧?”就在罗伊这么对亚琉哲说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你坐下吧,我去开。”亚琉哲出声制止了行动不便的弟弟,往门口走去。
倒是在开了门后,走进来一名带着帽子和眼镜,令人看不请真面目的少女。
“有,有何贵干?”亚琉哲有点不知所措,这么一位少女找他会有什么事呢?
“请问……您是亚琉哲先生吗?”少女终于开口了。
“我是亚琉哲…………请问您是……?”亚琉哲结结巴巴地回答。
“本公……不对,我是洁拉……” 刚一开口表明自己的身份,乔装成陌生少女的公主就差点露出破绽……
“???……是洁拉?”亚琉哲听得一头雾水。
“不对不对,洁拉……我叫安洁拉!”少女忙不迭地更正,心里暗叫:好险!殊不知自己扭捏的举动已经让亚琉哲起了疑心……
接下来的是二人间的沉默,“咳,那么安洁拉小姐有何贵干?”先破沉默的还是亚琉哲。
“那个……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她期期艾艾地说着,在厚厚的眼镜下的目光似乎在躲藏着什么。
“什么?”亚琉哲感到哭笑不得,一个少女居然跑来雇佣一个佣兵?这算什么事啊?
“反正你现在也是闲着,就陪陪他吧,哥哥。”
因为罗伊的一句话,让亚琉哲再伤脑筋也难以推辞了……
“那么,我们出去谈吧。”安洁拉微笑着提议。两人来到了街上。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亚琉哲在陪着奇怪的客人走过一条又一条的街道后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问道。
“先找家店坐坐吧。你知道合适的地方吗?”
“那就随便找个地方得了。”亚琉哲随意回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写着“南楼”的招牌。
“南楼” 饭店是阿尔特利亚当地数一数二的和食餐馆,因为菜式特别和味道奇妙而闻名……
装潢华丽的厅堂里疏疏落落的坐了四五桌人,安洁拉浏览了一下就带着亚琉哲走到一张靠窗的空桌子边坐下来。女招待走过来看了亚琉哲一眼,然后很自然地走向安洁拉并递上菜单“你要一些什么呢?”
“喔……”安洁拉看着菜蛋发了一会呆,借以掩饰自己根本看不懂菜单上的异国文字。
“这……全都来一份吧!”
“饮料呢?”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随手点了几个。
“喂喂!点这么多你全部吃得完吗?”亚琉哲看着她毫无节制看什么点什么的花费法,惊讶得站起来问。
“全部?吃不完的放着不就得了!”对于安洁拉的回答,亚琉哲已经感到束手无策,只好作罢……
“现在可以告诉我委托的内容了吧?”
“边吃边谈不是比较好吗?”
唉……亚琉哲重重叹了口气,也懒得再搭调了。
过了三十分钟——
眼见安洁拉点的食物大多上齐了,两人便开始动起了筷子。谁知没吃几分钟,她却满脸通红地站了起来。
喂喂——又怎么了?亚琉哲心里犯起了嘀咕。
“把你们的老板叫出来!”她的嗓门大得似乎要让全城的人都听见,服务生似乎从未听到过这种要求,不禁顿了一下。
然而……服务生的反应却让安洁拉更加光火,她再次大叫:“我命令你叫老板来!”
服务生被她的叫声一吓,总算回过神来,一溜烟跑去叫老板了。旁边的亚琉哲见状却恨不得假装不认识她——
“命令……?拜托,你又不是国王……”当然这话他还是没能说出口。
“客官有什么问题吗?”老板被她惊动了,从柜台后面跑了出来。
“什么问题?这肉怎么回事?都是生的!”安洁拉的不满就像休眠已久的火山一般刹那间一口气爆发出来。
“这,这是和式料理啊,这菜叫做刺身……”
“那么这个呢?”她又指着另一碗汤,“上那么浑浊的汤是不是想毒死我啊?而且还那么的臭,根本就是馊掉了嘛!”
“客官……这是倭国料理的调味品,叫‘味噌汤’……”
“这个又是什么?这分明就是怪物嘛!你们这里拿海怪的小孩给客人吃吗?”
“这个叫章鱼……”老板换上了嘲笑的语气,亚琉哲已经坐立不安了。
“这里是杂货餐厅吗?”争论许久,安洁拉忿忿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本公主第一次受到这样恶劣的待遇!”她大概骂得口有点干了,随手拿起个杯子喝了一口,随即喷在老板的脸上。
“恶~这是什么水?”她大声的尖叫,“你想下毒暗杀吗?做这种事简直……卫兵……”原本气势强劲的安洁拉突然开始目光无神,晃晃悠悠地站都站不稳了。
“罪该……万……死!”终于,她倒地熟睡不起。
“那个是,酒……”亚琉哲察觉到了原因,苦笑着想道:也好,闹剧总算结束了……
正当他这样庆幸的想着时,却发现周围的众人的眼光都刺在他的身上,他只有沮丧地抱着头。
“请你付账吧!”女侍带着一丝奇怪的笑容走过来对战士说。
亚琉哲从女侍的手里接过账单瞥了一眼,然后铁青着脸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结束了安洁拉的独角闹剧,亚琉哲还是得将烂醉的她带至家中,让她睡在床上……
“工作内容最后还是不知道啊?”面对弟弟的询问亚琉哲无力地摇了摇头,同时从安洁拉的脸上把视线收了回来。在那一瞬间好象有什么东西跳进他的脑海里,但终究是一团乱。
“唔,嗯~”
突然间安洁拉翻了个身,正好面对着亚琉哲,由于动作太大了的缘故她的帽子和眼镜掉落在一旁。流畅的金发垂了下来。
“洁,洁拉德公主?!”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让在场的两人惊愕不已。
洁拉德在床上又翻了个身,浑然不觉她的伪装已经被拆穿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洁拉德的怪异行为感到莫名其妙的两人只有大眼瞪小眼。
“我怎么可能知道她有什么任务要雇佣我?还易服……”亚琉哲也是理不出一点头绪,罗伊见状摆摆手,拖着左腿走出了房间,留下亚琉哲一个人不断整理着杂乱的思绪。
时间不断的流逝,洁拉德还在那里酣然大睡。
“睡得倒挺舒服嘛……” 像是抱怨一般,亚琉哲束手无策地说着。
“……王……”洁拉德突然在睡梦中似乎含糊地说着什么。
“嗯?梦话吗?”
“父王……,该死的亚琉哲……侮辱父王,罪该……万死!”
“是吗?原来如此。”听到此处,亚琉哲恍然大悟。
“那个时候我当着女儿的面让做父亲的下不了台,看来伤了她的心吧。当然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指责国王的窝囊而已,我也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个依靠别人的人而已,难道我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英勇战斗所立下的功勋非得要经过他的承认才有意义吗? 我痛恨这种行为啊。只是……对于一个女儿来说,父亲就是父亲,父母被当作笨蛋,没有孩子能不吭声吧……”
亚琉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至洁拉德醒来为止……
“这里是?糟糕,天黑了!”惊醒的洁拉德四处观望,发现赫然已是夜间。
“啊……”亚琉哲实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幸亏洁拉德醒得匆忙,没发现自己的伪装已经败露了。
“我得赶快回去才行。啊,委托的事明天再说行吗?”
征得亚琉哲的同意后,她便行色匆匆地独自离去了……
“委托是吗……大概是想替她父亲报仇吧?”
“……明天见面的话,还是向她道歉吧。”亚琉哲已经想不出再好的办法了……
l 阴谋
此时,在位于阿尔特利亚某处的酒吧中——
咯吱——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蒙着头巾的神秘女子,甫一进门,她的眼光就在店里睃寻着,似乎在找什么人一样。
“怎么那么迟啊?”出声是一个坐在酒吧桌前的男子,似乎在数落着来人。光看外表,就知此人绝非善类。他叫巴德拉克,是一名盗贼。不过,只要有钱可赚,他也会接一些其它任务。当然这些任务也不怎么干净,而且危险,不过巴德拉克本人却并不在乎。越危险的任务,酬金也就越高不是吗?
今天,他就是在这里等着与情报员接头的,据说有一个大任务要给他……
迟来的情报员听见抱怨并没有出声,而是到吧台拿了一杯啤酒,放到巴德拉克面前,似乎是要以此代表她的歉意。
“迟到的道歉,用行动来代替吗?”巴德拉克还是一副没好气地瞪着对方。而情报员却不发一语地以诡异的目光看着他。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 受不了情报员的怪异,巴德拉克将啤酒一饮而尽后问道。
“简单的说,就是和另一个搭档一起,把货物运到毕尔诺亚”情报员总算开口了。
“开啥玩笑?特地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这种小活?” 一听只是运送货物,巴德拉克立即不平起来。
“但是报酬很高,这样可以吗?”
巴德拉克闻言立刻警觉起来,“为何单单一件货物他们肯出高价?”
“莫非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还是……非常危险的物品?”
虽然心中闪过了无数预想的危险后果,但在利欲熏心的本性驱动下,巴德拉克还是提出了本应是无理的要求:“无所谓,报酬5000元,是平时的2倍。”
“成交!”
未曾料到情报员居然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真的假的?算了,反正我只要有钱赚就好。对了,你刚才说的搭档是谁?”
最后,巴德拉克只是对情报员所说的搭档感到好奇。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说完,情报员旋即转身一语不发地离开……
“切!” 巴德拉克越来越不明白。“这家伙在搞什么阴谋?算了,我只要有钱赚,管她要害的是谁?”
第二天造成,亚琉哲正等待着洁拉德公主的到来,但过了许久,似乎都没有任何消息……
“公主还是没有来啊。”
“是啊。” 亚琉哲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不过仔细一想,其实要逃出城堡是件很困难的事啊。”
“是啊。”
“如果经常被公主逃出来,大臣的脑袋就要不保了。”
“是啊……” 亚琉哲又用同样的话回答道。
“魂不守舍……” 在与大哥的对话中,罗伊感到亚琉哲似乎心中一直挂念着洁拉德公主的事……而急性子的亚琉哲在家中已经待不下去了,决定上街去看看情况。但一圈下来,根本没有任何有用的情报……
然而,回到家中之时,却发觉家中多了一个阴森的女人……之前的情报员。
“哥哥,有客人找你。” 罗伊一看到亚琉哲回来,就对他说道。
“我有工作要……”情报员走近亚琉哲,欲言又止后便走向门外,似乎生怕被罗伊听到了工作内容……
亚琉哲随即跟了出去,两人商谈一会后他独自回到屋里。
“她委托你工作?” 看到客人走后罗伊便问道。
“是啊。”
“你接受了?”罗伊的询问就像是催促着亚琉哲的决断一般。
“对,明天开始,我又要离家一阵子了。”
“公主那边怎么办?”
“谈判破裂……吧。”亚琉哲摇摇头,吐出无奈的回答。对这次的任务,他却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只是他不知道,这将是他佣兵生涯的最后一个任务……
几天后,亚琉哲来到亚尔特利亚中央广场,除了情报员及工作内容中需要运送的货物外,还有……
“哟~真是意外啊,想不到拍挡竟然是你啊。”
巴德拉克一见亚琉哲,就满脸堆笑地上来搭讪。然而亚琉哲却对他的热情反应不以为意。
“不要那么冷漠嘛,我叫巴德拉克,多多指教,你的大名我可是久仰了。”巴德拉克也不管亚琉哲的反应,自顾自说着恭维的话。
“废话等会在路上说吗?这货得尽快送到才行。”情报员似乎有点着急任务的行程,催促着两人。
“好好~”巴德拉克回应地笑了笑,也只好和亚琉哲出发了。
从阿尔特利亚到毕尔诺亚大约要一周的路程。一路上很顺利,三天后,两人就已经走了超过一半的行程了。
三天里,巴德拉克还是像开始一样,总想挑起话题与亚琉哲谈话。在他看来,能和人人口中相传的最强佣兵谈话也是很不错的体验吧。
“做这么简单的工作就能捞一大笔钱真是赚了。对吧,拍档!”
亚琉哲对于搭档没有营养的话感到十分无趣,照例用沉默作答,让巴德拉克自顾自说着……
“真该谢谢隆贝尔特啊。”
“隆贝尔特?!”听到这个惊人的名字,亚琉哲顿时如遭电击,“就是阿尔特利亚的大臣隆贝尔特?委托人不是那个女人吗?”
正待巴德拉克想要回话时,突然察觉到后方似乎有什么动静——
“喂,拍档,后面好像有人追来了。”
“什么!”
“是骑兵,数量还不少!”
“骑兵!?”
两人皆是一脸疑惑,但也无法可想。只有眼见身后漫天飞尘中奔出的骑兵团渐渐逼近……
“是阿尔特利亚的骑兵团……看起来像是在追谁,目标是谁呢?难道……是我们?”
“停下,我们要检查你们的货物。”骑兵一到,其中一员便拦下亚琉哲等人。刚说完,另一名骑兵便准备上前检查车上的木箱。
看到此状,巴德拉克连忙对骑兵团先斩后奏的行动表示抗议:“喂,等等。”
然而……骑兵们却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
“为何会突然有亚尔特利亚的骑兵团出现并对我们提出检查货物的要求?”当时状况,令亚琉哲的脸上也阴晴不定。
“现在回想起来,当初对这来历不明的货物应该多抱点疑问才对。真是的……一点也不像平常的我啊……”思及此处,亚琉哲也不禁产生了悔不当初之感……
“找到了!” 就在亚琉哲陷入思考之时,传来了一名骑兵的叫声。
“快逃!”感到事情不妙,亚琉哲立即拉着巴德拉克想要一起离开。
“喂,怎么回事,等一下!” 受好奇心驱使而回头一瞥的巴德拉克在看到了骑士从木箱里搬出的“货物”时,吃惊地愣在原地,“这是!”
从木箱中搬出的是……那个刁蛮公主……洁拉德?!
“不用追了。”望着逃跑的亚琉哲和巴德拉克,骑兵队长制止了手下追击的企图。
要是真和那个男人动起手来,自己的损失恐怕也不小吧……算了,反正此行的目的是救回公主。队长的心里如是盘算着。
“报告,公主昏迷不醒!”
“知道了。我这里有隆贝尔特大人给的药,喂她吃了吧。”队长闻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交给了手下……
l 魔化
顾不得该怎么作,先逃至森林深处的两人坐在草地上,一边休息,一边商量下一步去路——
“现在只能等到天黑再溜了。” 巴德拉克喘着气,无奈的说道。对于他的提议,亚琉哲却似乎在思考着不相关的事情……
“隆贝尔特那家伙,竟然把事情搞砸了,唉~”
面对一连串的事件,原本一件既轻松报酬又高的工作就这么泡汤了,巴德拉克也不免有些丧气……
“你这混帐!一开始就知道吗?”
亚琉哲听了巴德拉克的一番抱怨,惊觉自己竟一直被蒙在鼓里似的,心中无名火起,对着同伴大吼道。
“我也不知道货物是什么,但委托人一向是隆贝尔特。”巴德拉克急忙向亚琉哲解释。
“那些骑兵知道隆贝尔特的事吗?”
“咦!怎么可能知道!隆贝尔特可是毕尔诺亚派来的间谍。”
“什么?” 亚琉哲听到后大愕。
“我也是看到货物是公主才猜到的。如果毕尔诺亚得到公主并把她作为人质,那么就可以对阿尔特利亚为所欲为了。” 巴德拉克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一次听到那么多内幕,倒让亚琉哲觉得有点小瞧巴德拉克了。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利欲熏心的家伙,竟然隐瞒了他这么多事情……
“真想宰了这个烂到骨子里的家伙,不过更重要的是我得……”
就在亚琉哲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突然听见似乎从哪儿传来了一阵阵呼救……
“亚,亚琉哲……好痛苦,救救我,救救我!”
洁拉德!!
“哇啊——!”正当亚琉哲被那仿佛来自心中的呼救困惑不已时,远处的惨叫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是先前骑兵团的方向!两人对望一眼,立即起身循着惨叫声跑去……
啪——
随着一声脆响,盛着药水的小瓶摔在了地上,碎成数片……
可是在场的骑士们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瞪着刚喝完药的公主,眼中露出骇然的目光。
“这,这是?!”
只见公主的一只手臂竟骤然变形,长出了怪物般的利爪和鳞片,一把捏住那名负责喂药的士兵的头部,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怎么回事?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被抓的士兵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徒劳地想要挣开巨爪,只过了一会儿,便不再有任何动作了……
四周的骑兵在恐惧之中,看着眼前少女娇小的身躯,渐渐变成非人的魔物。那稚气未脱的脸庞,已经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变形——
“好痛苦……意识快要……”
“亚琉哲……救我……”
最后,连面容都消失不见,被怪物的尖角利牙取代,再也没有人能认得昔日的王女——
骑士团的众人看着新生的魔物,不由得一步步地后退,被恐惧感所震慑的内心已经六神无主。
应该怎么办?和魔物战斗吗?可那是公主啊!任务不是要救公主吗?可如今这个样子……
就在众人彷徨未决之时,魔物却率先发难。只听它发出一声裂人肝胆的吼叫,伸出巨臂,将一个离得最近的骑兵猛地按倒在地,用双拳狠狠地击向胸甲。才挥拳数下,纯钢所制的盔甲居然如同纸糊一般凹了下去,里面的人眼看是没有活路了……
看到同伴危难,一个骑士鼓起仅存的勇气,拔出骑士剑欲上前相救。谁知还没近身,就被魔物横臂一扫。长剑铿地一声断作两截,骑士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飞出十几米开外,没了动静……
面对压倒性的力量,剩下的骑士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能做些什么了。再也顾不得什么骑士的荣誉,他们艰难地迈开已经发软的双腿,没命似的逃离身后的梦魇。
杀戮还在继续……
就在此时,亚琉哲和巴德拉克赶到了。
“喂喂,那是什么东西!”巴德拉克指着前方站在血泊中的红色魔物,颤抖的声音不知是在询问还是在确定。
“救,救命……”
“究竟是怎么回事,洁拉德公主呢?” 亚琉哲拦住一名奔逃中的骑兵,厉声问道。
“因为公主不省人事,所以队长让人喂公主喝下隆贝尔特给的药,结果……”
回答的骑兵似乎还被笼罩在骑兵团全面的恐惧感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是公主?” 巴德拉克吃惊的看着魔兽。
亚琉哲到此终于明白了隆贝尔特的用意了……
“原来隆贝尔特还埋伏了第二步棋,他事先预想到绑架的事可能会被发觉,所以让追兵带着药——若是我们安全抵达毕尔诺亚的话自然最好,就算失败,不知情的骑兵也会按他的指示用药。公主昏迷不醒正是他的算计,而药的效果……就如眼前所见,公主变成魔物,骑兵团被消灭。知道真相的一个不留。公主大概也没救了……”
巴德拉克似乎想到了洁拉德为何化身魔物。“她一定是被喂了妖魔粉!”
“妖魔粉?”
“没错,那是可以把人变成魔物的一种药,是尸术师的老套了。”他对着不知“妖魔粉”为何物的亚琉哲解释道。
“你说隆贝尔特是尸术师?”就在亚琉哲讶异的时候,前方又有了情况。
“洁拉德”的身旁竟出现了数个漂浮的不净灵,想来是方才死于魔物手下的亡魂所化吧。情况越来越棘手了……
“安洁拉……”看到这番情景,亚琉哲不禁喃喃……
“安洁拉?洁拉德才对吧!这个时候你还在说些什么有的没的啊?”不明就里的巴德拉克听得不耐烦,“亚尔特利亚已经回不去了,现在的情况也实在不妙,我得赶快逃命,再见!”
说罢他也不管亚琉哲的反应,径自脚底抹油似地开溜了。
而一个人留下的亚琉哲此时却是思绪翻腾……
“那家伙的选择或许是对的,但是我却不想逃走。就算在战场上,我也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隆贝尔特……我一定要杀了你!但是……洁拉德该怎么办呢……
犹疑不决的亚琉哲手持巨剑,与化身魔物的洁拉德对峙着。却迟迟不忍将其斩杀……
突然间,亚琉哲面前凭空现出了两名女性的身形,其中一名身着水蓝色的铠甲。只见她拔出腰际的长剑,二话不说向身前的不净灵挥去。剑身上霎时荡出七彩的灵光,那无形的恶灵竟被生生砍中,发出一声悲鸣消失了。在连续解决了数个不净灵后,战士模样的女性手持长剑,缓缓逼近了洁拉德……
“住手,这是……”见此情状,亚琉哲不忍地大叫。
“凡人啊,不可轻贱性命!如果你是战士的话,在战斗的漩涡中,应该可以看见该走的道路。”
那名女性听见亚琉哲的呼喊,回过身来对他说道。
这装束,这力量……莫非她就是传说的……
“女武神,瓦尔基里?”亚琉哲不由得心中凛然。
“曾经听人说过,诸神经常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和亵渎灵魂的不死者战斗。”
只是没想到会在眼前这种情况下……亚琉哲略带自嘲的想道。有感于女武神先前所说,战士终于不再逃避似的握紧了手中的巨剑,奔向眼前的魔物……
既然要结束,就结束在自己的手中吧……
在女武神的协力之下,战斗很快便告结束……洁拉德的生命也到此为止……亚琉哲的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杀气,一步一步向亚尔特利亚走去……
先前与弟弟的争执,似乎再次响起在了亚琉哲的耳边——
“会觉得无聊是因为哥哥过得太满足的关系。”
难道自己真的因在战场上杀人而满足吗?
“不对!”亚琉哲在心中大声否认着。
自己又是为了什么而战斗?
“只有透过他人的腐朽才能确认自己……对,无法拥有绝对的价值观,只能在相对的比较中确定自己的存在……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这种蔑视他人的歪曲想法……原来我也和那个国王一样啊——”
另一边,站在失去生命后恢复少女形态的洁拉德身前,瓦尔基里无言地将她的灵魂收取……
l 自裁
冲过层层防卫后,亚琉哲终于来到了这一切事件的主谋——隆贝尔特的面前。面对这个草菅人命的阴谋家,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洁拉德……这就给你报仇!
“我就知道你早晚会来,唉,乖乖地逃跑不是很好吗……?在这里引起骚动又有什么好处?”面对努不可当的佣兵,身边并无护卫的大臣竟然丝毫不见慌乱,以调侃的语气不急不徐地说道……
“住口!我就是看不惯让你得逞!”被他的语气所激,亚琉哲的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原来如此啊……”隆贝尔特释怀似得说道,旋即在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亚琉哲啊。你的确很强,非常强。不过~对于咒术方面恐怕懂得不多吧?这,将是你的致命伤。”隆贝尔特阴笑着摘下眼睛,似乎想采取什么行动似的。
“什么?”亚琉哲听见这话不禁一愣,就在此时——
“所谓的金字方阵……哼哼,就是这个!” 话音未落,只见隆贝尔特单手结印,嘴唇快速翕动着,念出了未名的咒语——
一瞬间,从他身上传出阵阵魔法的波动。同时,亚琉哲周围显出了魔力强横的六芒星阵,将战士困在其中……
“呜噢——!”
绽出的黑色光芒束缚了亚琉哲的行动,强悍如他竟也被封得难以移动分毫,只觉浑身的精力正一点一滴地被魔法阵耗去……
于房间中的某处,洁拉德与瓦尔基里将这压倒性的一幕看在眼里……
“求求你!救救亚琉哲!”眼看着亚琉哲即将死在隆贝尔特的魔法方阵之下,高傲的王女流下了泪水……
呵,之前还一心想着给他好看,现在倒要救他了。少女的心啊……瓦尔基里闻言苦笑着回应洁拉德:“救?你所指的究竟是什么呢?”
“咦?这,这个……” 被唐突一问,洁拉德顿时无言以对。
“让他继续生存,还是要我选择他的灵魂呢?”
面对这样的选择,公主不禁哑然…… 瓦尔基里轻叹一声,作出了决断——
那边厢,隆贝尔特并未急于给亚琉哲致命一击,只是用金字方阵不断折磨着被困的战士。
“不过也真是不可思议,如果你是逃走也就算了,难道人类有可能打倒魔物吗?”隆贝尔特正饶有兴趣地思考亚琉哲是否有能耐打倒恶魔,似乎享受着猫玩老鼠般的变态快感。
但在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怎么可能!”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下,魔法方阵似乎正在渐渐崩溃……
“你这混蛋,背叛我的男人!”一个声音从空中飘来。
“什么?”
就在这时,瓦尔基里在房里现出了身形。随着她的出现,困住亚琉哲的金字方阵旋即彻底崩坏!
面对从天而降的女武神,奸猾的咒术师仍然强作镇定——
“原来如此,是你在暗中操纵啊。”
“说什么鬼话?暗中操纵是你的强项才对吧!”已经拜托束缚的亚琉哲用剑指着隆贝尔特,嘲讽道。
“罪人啊!亵渎灵魂的罪可是很重的。”女武神的话语似乎是对眼前的法师作出了判决……
虽然隆贝尔特是个颇为强劲的咒术师,不过面对女武神蕾娜斯,他的道行显然不够深。在她的帮助下,亚琉哲终于能够手刃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不过……他也因此背负杀害国家重臣的罪名,不得不和随之而来的昔日战友面对……
“逆贼!纳命来!”
“这些喽啰……竟然叫我逆贼!”面对对于事实完全不知的士兵,亚琉哲只得举剑自卫。虽然来者的数量不少,但全然不是亚琉哲的对手,只是徒增死伤……
“看来我好像还没办法受你眷顾的样子,因为我太强死不了。”
对着女武神,他也忘不了一番冷嘲热讽:“真正拥有力量的勇者灵魂反而无法被引渡到天界吗?哈哈哈!”
“凡人啊!别太自满了!拥有力量并非代表一切。”隐约浮现于亚琉哲身后的瓦尔基里如是说。
“哼!你这个死神有资格说这话吗?”
“无礼之徒!女武神才不是死神!说这种话,罪该万死!”对于亚琉哲的数度无礼,一个熟悉的声音自瓦尔基里身后响起……
“安,安洁拉……?”亚琉哲面带惊讶地望向女武神身后浮现的少女身影。
“咦?你,你已经知道啦?”听见亚琉哲唤自己的假名,洁拉德方才发觉自己的闹剧早就曝光了,不禁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呵……是吗?原来你也没事。”亚琉哲看着她安心地说道。
包围亚琉哲的士兵看见他疯了似的对着一片空气抬头不断说话,便决定偷袭,但依然失败……
在洁拉德面前,亚琉哲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正色向瓦尔基里问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和死神到底有什么不同?”
“死神只会替你们带来结束,而我,却可以给你们指明崭新的道路。”
“道路?”对于瓦尔基里所给予的答案,亚琉哲似乎还不甚明了。
“没错,所以你可以决定自己走。”
亚琉哲一时间沉默了,就在此时,一个庄重威严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不要再继续无谓的杀戮了!”
“老爹……”
缓步走入的老人是亚琉哲最尊敬的骑士团长,也是罗法的父亲。亚琉哲不知如何是好地发出了呻吟……
“亚琉哲,你连我都要杀吗?”
骑士团长的质问,令亚琉哲心灰意懒。看来……自己最为尊敬的人,也如一般人那样将他当作杀人魔。念及此处,亚琉哲放弃了辩解,怅然若失的耸了耸肩,手中的巨剑伴随着失望掉落在地上,响起沉重的声音。
“罢了,反正在这世界上值得我眷恋的事物也已经……”此时此刻,亚琉哲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往事……
“没了……!”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他取出藏于腰间的匕首狠狠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虽然亚琉哲自我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但灵魂仍被瓦尔基里收取。
“你为什么要救我?”
面对他平静的询问,女神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吧。”
“我们的交往大概会很长吧~”再次见到亚琉哲的洁拉德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的确,大概会很长吧。”亚琉哲看着眼前一脸期待的小公主,不禁感到……自己虽然已死……但似乎还有颇长的路要走……
l 净化
“虽然是因果循环,但也未免太讽刺了……”
看着瓦尔基里收取亚琉哲的灵魂,芙蕾似乎嘲讽般地想着。难道这两人间还有更深层的关系吗?
“怎么了?”瓦尔基里看着兀自出神中的芙蕾,略带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到下个地方去吧。”芙蕾似乎被询问一惊,回过神来后敷衍着说。
“下一个地方?”
“是啊!就算拥有勇者的资质,没有再经锻炼还是徒劳。要是突然把他们送到天界,也只是白白送死而已。再一次集中精神看看,你应该也能感觉到不死者的位置才对。”面对露出困惑神情的瓦尔基里,芙蕾耐心地作着解释。
照着芙蕾的指示,瓦尔基里再次集中精神——
“我感觉到了……很近……!”感觉到那股邪恶的气息似乎就在附近,瓦尔基里惊讶地睁开眼。
“去看看吧。”随着芙蕾的提议,两人向不死者的聚集地飞去。
转眼之间,她们就已经来到了阿尔特利亚近郊一座遗迹的上空。那遗迹笼罩在层层迷雾中,似乎已经被废弃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了。荒废的外表之下,似乎每个夜晚都可听见其间传出的凄厉哀嚎——
“我可以感觉到敌人的气。”走进遗迹的瓦尔基里立刻感到一股并非生人的气息,“这里果然有不死者!”
听到她的判断,芙蕾感到一丝欣慰——看来瓦尔基里的力量已经大致回复了呢。如此,自己也可以放心了……
“蕾娜斯,你听我说,我能帮你的也就到此为止了。离开这个遗迹后,我就得回天界了。”芙蕾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嗯。”瓦尔基里平静地回应,似乎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对那些啃食灵魂的不死者永不着手下留情。走吧!”芙蕾以警告的口吻对瓦尔基里说道,随即和她一起走向遗迹深处。
随着不断地深入,瓦尔基里感到邪恶的气息越来越巨大……在遗迹顶点的墓室中,她似乎感觉得到……有什么不净的东西。
突然,空中浮现出一个影子般的存在,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身上没有一点生命的气息……吸血鬼!
“你……为何要打扰我等?”面对女神,吸血鬼的口中竟吐出傲慢之词。
“狩猎汝等仇视生者之辈,乃是吾之使命。灭亡吧!违背轮回之理的存在!”面对对手,女武神毫不退让,大声道出了威严的宣战词。
“你说要狩猎我等……有意思,办得到就试试看吧!”吸血鬼毫不惧怕地对着瓦尔基里冷笑。
大战当前,芙蕾却似乎不打算帮忙一样站在一边。
“这场战斗我不参加。蕾娜丝,让我见识你的力量吧!”看来她是刻意地利用此次机会来测试瓦尔基里的能力……
虽说芙蕾不加入战斗,但在亚琉哲及洁拉德的协助之下,瓦尔基里很快地便结束了这场可以说毫无悬念的战斗。
战斗结束了,遗迹似乎再也听不到灵魂的悲鸣,来到遗迹出口处的两人知道,该是离别的时候了。
“我们又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只是暂时的而已。” 听出瓦尔基里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留恋,芙蕾淡淡出言相慰。
“勇者锻炼过之后,记得送到天界,这样你的使命才算完成一个阶段。”芙蕾像是再次叮咛一般。
“我知道。”
“蕾娜丝,要知道你被赋予的时间并非无限。神界也和下界一样,情势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神界的状况,会由我每隔一段时间通知你。”
“好的,我知道了。”
“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那个男的不适合当勇者。”当走之际,芙蕾却突然转身给出了意想不到的忠告。
“你是说亚琉哲?” 瓦尔基里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讶异,以及不解……
“是的。的确他的实力是绰绰有余,但是精神方面呢?成为勇者的条件不是只有力量而已。”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疑,瓦尔基里也找不出反驳之词,不禁陷入了沉默。
“加油!和勇者们的分离也只是暂时的而已。” 芙蕾也不再多说些什么,给了瓦尔基里一个鼓励的微笑。“那么,等诸神的黄昏时再见吧!”
第一章登场人物简介
蕾娜斯·瓦尔邱丽娅
等级:灵魂选定者
种族:亚斯神族
年龄:23(换算成人类后)
性别:女
在主神奥汀的命令下,负责将亡魂送到天界当作战力的女武神瓦尔基里,也许是为了方便执行任务的关系,在各方面都有着相反的性格。对于即将往生的灵魂来说,她既是引导他们上天堂的天使;同时也是宣告他们死亡的死神。而在成为天界的勇者后……对他们来说,女武神既是战场上身先士卒,领导大家作战的勇者;同时也是慰藉心灵迷惘的圣母。这种多重性格,正是由于瓦尔基里的精神乃由神和人所共同构成的……而她之所以能够成为两者间的桥梁,其原因也在于此。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瓦尔基里的精神构造非常地危险、不安定,所以奥汀便命令芙蕾将她心中人类的部分封印起来,以免在将来诸神黄昏时因为她的不安定而坏了大事。
之后瓦尔基里为了取回自己被封印的心,受到了有如精神被撕裂一般的巨大痛苦。这也许正是命运给她的考验吧!身为支配命运的女神,瓦尔基里唯一看不破的竟是自己的宿命,对她来说实是最大的讽刺。但是能够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宿命,并超越命运而成长的她,相信一定能够和同伴们共同开创一个新的世界。
芙蕾
等级:创造生命者
种族:亚斯神族
年龄:26(换算成人类后)
性别:女
芙蕾为亚斯神族的第二级神,神格和实力仅次于主神奥汀。身为奥汀的辅佐,她负责传达奥汀的命令。冷静沉着,很少显露感情的她,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十分冷酷。但是,那或许是因为她本身拥有强大的创造力和破坏力的关系吧!可以自由创造生命和世界,或是加以破坏的她,认为如果对造物产生不必要的感情,会对任务造成障碍。对芙蕾来说,最优先的事无疑是执行主神奥汀的命令,如果自己的感情会对此不利,那么她宁可将其舍弃。而她对忠实工作的人们所给予的微笑,除了来自为了让任务顺利进行的义务感外,也许也隐藏了她真实的情感,以及身为丰穰神的母性吧。
但是,当奥汀在诸神黄昏中被杀后,忍不住伏在他身上痛苦的芙蕾,却只是个骄傲,威严都丧失殆尽的可怜女神。这个失去所爱的痛苦,让她第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并且留下“一切都太迟了”这个古老的教训。
亚琉哲
职业:重战士/佣兵
种族:人类
年龄:26
性别:男
出生地:阿尔特利亚
亚琉哲手持巨剑的英姿,对同伴们来说就等于是胜利在望的标竿,但对敌人来说却和阎王请客的催命符没两样。因为他是身经百战,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难的人,所以比谁都清楚,无法面对现实的人只有死路一条。也因为他是正视现实的人,所以才能够那么地冷酷,锻炼出强韧的精神力,成为首屈一指的佣兵,罗法和卡修等年轻的战士,或是尊敬崇拜他,或是嫉妒羡慕他,原因都是因为亲身体验过亚琉哲这种勇往直前,坦然不惧的作风。而这些辉煌的战绩、令人倾倒的实力,也让亚琉哲本人感到自负不已。
然而……亚琉哲虽然是大家心中理想的战士,但在杀死化为魔物的洁拉德后,他却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弱点。原来他的自信和优越感是建立在别人的尸体上,就像那国王一样只能借由否定别人来肯定自己。不过能够面对自己的软弱才是真勇敢,亚琉哲决定不再做时势所趋的英雄,而是跟随女武神一起开始自己的第二次人生。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成为真正的勇者吧!
洁拉德
职业:魔法师/第一公主
种族:人类
年龄:14
性别:女
出生地:亚尔特利亚
14岁的洁拉德在众多勇者之中不但年纪最轻,而且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公主”。虽然不经世事的她天真无邪,但是态度傲慢,行事莽撞,总是给周遭的人带来麻烦困扰,不过她本人却是一点都不自觉。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所生长的环境所造成。阿尔特利亚王国位于大陆中央,国小势弱,常常是周遭强权国家斗争的棋子。因此国王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可说是呵护备至,也难怪洁拉德会养成这种个性了。所以,洁拉德就像童话故事中的“刁蛮公主”一般,对侮辱父王的亚琉哲进行了未经大脑思考的复仇计划。结果这个粗浅的计划反被隆贝尔特利用,洁拉德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被变成魔物埋葬了宝贵的青春。
虽然是自作自受,但是为了这种事就付出生命也委实令人同情。不过成为勇者后的洁拉德,表情却是出乎意料的开朗……是跨越生死的界限使她成长?还是她天生就经得起打击?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知道的是洁拉德死后还是洁拉德。浑然不知自己一颗芳心已经跑到亚琉哲身上的她,将会活泼开朗地走向截然不同以往的英雄之路吧。
对空荡荡铁笼子,阿沙加好像松了一口气。
而贝利纳斯自己,却因为刚才对阿沙加所说的那番话而陷入了沉思——
“变成这样是花的命运——”
命运?
妻子和玛利亚的死去也是命运吗?
父亲和众多兄弟的战死也是命运?
我现在能站在这儿也是命运所赐吗?
连和阿沙加的相遇——
“贝利纳斯大人?”看见贝利纳斯在那里怔怔出神,阿沙加疑惑地出声询问。
“……没事。在这里干等也没有用,我们走吧。”回过神来的贝利纳斯似乎心不在焉似的回答。
“是。”
这天,贝利纳斯为了阿沙加帮忙挑选奴隶而说出了“命运”这个词,却反而使自己陷入了困惑。自己对阿沙加……是命运吗?但两人的身份悬殊,他又能说什么呢……
念及此处,贝利纳斯心里不禁五味杂陈……
l 迟来的表白
入夜,贝利纳斯被白天的纷乱思绪弄得颇为疲惫,已经沉沉睡去……
突然,有一股巨大邪恶的气息出现在房里,那强大的杀气让久经战场的骑士猛然醒转,竟看到床边漂浮着一团诡异的白雾,隐隐现出骷髅的模样——
“死灵!”
大吃一惊的贝利纳斯赶忙一个翻身下床,背着门与眼前的死灵对峙着,脑海中闪过疑问——
为何死灵会出现自己房里?
不过眼前的情形似乎不容他仔细思考,看到死灵慢慢逼近自己,贝利纳斯感到背上冷汗直流……
就在贝利纳斯退至房门口时,眼前随着一道闪光出现了一位身穿水蓝色铠甲的女性。不用说,她就是瓦尔基里。
瓦尔基里在贝利纳斯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前,便一剑将死灵斩杀。
“你是谁?……难道是?”看着瓦尔基里的背影,贝利纳斯似乎猜到了来者的身份。
“这房子受到不死者的诅咒,那个女孩很危险。”瓦尔基里没有理会贝利纳斯的问题,反而给贝利纳斯带来警告。
“阿沙加吗?!”贝利纳斯闻言脸色大变,当即冲出门去,不顾一切地奔向阿沙加的房间。
然而……
另一间中,阿沙加已是毫无生气地倒在地板上,漂浮于她之上的竟是一只等级颇高的吸血鬼!
“所有人都得到贝利莎大人身边去,无论祭品,还是契约者。这样一来,契约就算结束了。”面无表情地留下一句谜样的话语后,吸血鬼便随着贝利纳斯急促的脚步声而逐渐消失……
“阿沙加!阿沙加!”
贝利纳斯焦急地呼唤着女佣的名字,然而,当他冲进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倒在地上,已无气息的阿沙加……
贝利纳斯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连站都无法站稳了。他拖着踉跄的脚步,走到阿沙加身边,俯下身去,缓缓地将她揽入怀中,口中还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仍无法相信阿沙加已经死去……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阿沙加已经再也听不见贝利纳斯的声音了——
从不轻易表露感情的骑士再也无法自已,任泪水涌出了眼眶……
突然,贝利纳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慢慢走来的瓦尔基里。
“求求你!救救她!”
贝利纳斯知道,那身穿蓝色铠甲的女性就是传说中的女武神瓦尔基里,具有主宰灵魂的力量。他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
“已经太迟了。任何人都无法违背命运的安排。”平静的声音像是解说无情的定律,将贝利纳斯最后的希望打得粉碎。
“……又是命运?用这两个字就能解释所有的事吗!?”
听到这个词,贝利纳斯几近崩溃地大吼,长久以来掩藏在心中的情感再也难以抑制,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
“我爱她啊……!”
为什么不早些说出口呢?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敢正视自己的心?什么身份,地位……真的那么重要吗?真蠢啊……
看着万念俱灰的贝利纳斯陷入不断的自责,瓦尔基里的心中不免唏嘘。这份悲恸,她似乎也曾经经历……但仔细回想,却又是一片空白……
失去时方知珍惜,人类大概总是如此吧。眼前的男人又愿意为自己所错失的,付出什么代价呢?
理了理略显纷乱的思绪,瓦尔基里幽幽地开口;“方法……也不是完全没有。”
“我什么都肯做!救救她!”
贝利纳斯像是捡到救命稻草一般,从悲愤自责中醒来。
“用换魂之法,也就是由你来代替她……” 瓦尔基里凝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这样你就会死。”
听到这里,贝利纳斯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犹疑,但低下头注视着怀中仿佛熟睡着的阿沙加,他终于下定决心般再次抬起头来,坦然面对瓦尔基里,平静的目光中写满了坚定——
“被立场所束缚,我……什么都未曾对她说过……”
今天,即使是牺牲我的生命,也要换取她活下去的权利!
了解到贝利纳斯的心意,瓦尔基里长叹一声,张开了身后无形的双翼。那犹如羽毛飘落的阵阵光芒,将阿沙加和贝利纳斯覆在其中。一道金色的光芒过后,阿沙加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但身边的的贝利纳斯,却因为换魂之法而再也无法起来……
“一起活下去吧!”
像是对这两人的鼓励一般,瓦尔基里在自己心中默默念着。虽然……是以不同的形式,不过……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
带着贝利纳斯的灵魂继续踏上旅途前,瓦尔基里回到贝利纳斯房间,寻找出现不死者的原因。当她循着感觉来到发出诅咒的根源时——
“夫人的洋装衣柜……。就是这个吗?”
打开衣柜的,赫然映在瓦尔基里眼前的是?
贝利莎方阵……
“竟然做这种傻事。”
贝利莎方阵,一种以血为媒介所进行,仪式简单而威力恐怖的下等咒术。魔神贝利莎所支配的是情欲、情焰,以及……嫉妒。
本章登场人物简介
贝利纳斯
职业:剑士/卫士长
种族:人类
年龄:37
性别:男
出生地:捷拉贝伦
生长于贵族家庭的贝利纳斯,从小就和一般的贵族一样,对人与人之间地位差异这件事丝毫未曾感到怀疑。虽然他不否定阶级制度,但却也和其他上流阶级的人不同,觉得应该以博爱的态度来面对阶级不平等。认为佣仆和奴隶之间不该划上等号,因此声名远播收到众人的景仰。从小就在他家工作的女佣阿沙加,对贝利纳斯除了尊敬之外,更有深深的爱。而贝利纳斯也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这个勤劳善良的异国女孩。虽然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不苟的行为,但相爱相思之情却时时表现在态度上,因此引起了贝利纳斯妻子的嫉妒,不惜用下咒的方法来害死阿沙加,而她自己也成了恶魔的祭品。阿沙加死后,伤心欲绝的贝利纳斯借由瓦尔基里的力量,牺牲自己的生命换回了阿沙加的复活。
牺牲自我来让爱人复活的贝利纳斯,相信他在成为勇者后,同时也会发现自己竟然伤害妻子那么深。带着挥之不去的罪恶感踏上英雄之路,也许正是命运对他的考验吧。
第三章 无法实现的誓言
l 誓言
位于大陆东部的克雷尔蒙非兰是几乎囊括东方所有土地的第一大国,然而其野心却仍然未泯,为不断扩大领土而不时对他国进行侵略。为了解决兵源问题,王国对民众进行洗脑以控制其行为。而该国人民也因此将侵略行为视为“圣战”……
于一场追悼最近一次战役中阵亡的英勇战士的葬礼上——
“女武神呀!请您替我们勇敢的朋友点亮明灯,为他照亮新的旅途吧!”将面目隐藏在头罩下的祭司虔诚地诵读着悼词,“让他的英灵永垂不朽!”
群起的白鸽,像是歌颂战士的英勇般往天空尽头飞去……
一切都是那么庄严,那么神圣——
但是又有谁知道,在这神圣外衣的掩盖下,有多少年轻的生命,为了毫无意义的肮脏战争而白白消逝……
时间回到了这场战事之前,在克雷尔蒙非兰首都近郊的一片森林中,正伫立着一位少女。似乎在等什么人——
“对不起,米丽娅。等了很久了吧?”一名少年急匆匆地赶到,似乎是因为错过了与名为米丽娅的少女间的约定时间而道歉。
少年名叫拉乌利,是米丽娅的青梅竹马。
“没关系的,反正我喜欢这里。”对于拉乌利的迟到,米丽娅并没有生气,而是微笑着仰起头,似乎在倾听什么……。
“你听,那是微风拂过树叶的声音。感觉……仿佛整座森林都在摇曳,就好像大海的波浪拍打在沙滩上一样……”
仿佛回应少女的话,森林发出阵阵涛声,少女沉醉地闭上眼睛,露出了喜悦的神情。
“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呢?难怪会被称为‘树海’啊。”似乎有些木讷的少年感慨道。
“所以我才把拉乌利约到这里来。”
“为什么?”少年有些不解。
望着眼前不明就里的拉乌利,米丽娅的脸上却不见了笑容……
“你就要出海了吧?作为士兵,去作战……”
“……你已经知道啦。”意识到米丽娅已经得知了消息,拉乌利知道自己无法再隐瞒下去了——
少女无声地点了点头,“所以妈妈要我把你忘了……”
“她说的也许没错……”得知自己被米丽娅的母亲数落,拉乌利无奈地说。
“别这么说!我会等你的。”米丽娅像是不忍听下去般打断拉乌利,急切的话语中流露出的,是她对拉乌利真切的感情,“只要在这里听着树叶的涛声,我就会感觉身处你的所在……不,不仅是所在而已,我甚至能感觉到拉乌利……就像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米丽娅……”
恋人的执着,让拉乌利感动不已。如此深情,自己又怎能相负?想到这里,他紧紧地将面前的女孩抱住,在她耳边吐出了坚定的话:“我绝不会死!所以……等我。”
“嗯……”米丽娅幸福地依偎在拉乌利的怀中,喃喃的回应。
“等我回来以后,我们就结婚吧。”
那一天,两人之间许下了难以磨灭的誓言……
l 刺耳的风声
然而,现实却不会因誓言而改变,战场上的胜负也不会被个人的意志所左右……
在海战之中,克雷尔蒙非兰军惨败,几乎全军覆没。而拉乌利,也再也没有回来……
该国民间有一种习俗,就是把栀子花献给死者,冀望死者的灵魂能够获得永生。
但米丽娅却拒绝献上花朵……“太过分了!不是说那是一场必胜的战争吗?”
女孩不断回想着当天森林中拉乌利所给予的承诺,将自己埋没在悲伤的漩涡之中……
再次回到那片森林之中,景物犹在,斯人已去,只剩下米丽娅一人独自看着片片树叶随风摇曳摆动。
“拉乌利,今天妈妈找我谈相亲的事。我当然是拒绝了。老是跟我讲身份呀,家世的,像傻瓜一样……”
仿佛昔日的恋人仍在身边,米丽娅自言自语起来……
一阵微风拂过,树叶的涛声再度在她耳边回响……
“不要!我不要听这种声音!”
曾经是那么令人愉悦的声音,在如今的米丽娅听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然而,像是与米丽娅作对一般,摇曳声越来越大,仿佛海上起了风暴——
“停啊!谁来让这个声音停下呀……!”
米丽娅发疯般地捂住双耳,颓然跪倒在地上……
“灵柩是空的……我不相信你真的已经离我而去了。”
直到现在,米丽娅仍旧逼迫自己一般,不愿去接受拉乌利已死的现实……
虽然拉乌利的灵柩是空的,但他确实已死于落海。幸运的是,他的灵魂已经被瓦尔基里选中。而此刻,心中仍有羁绊的他正在不远处……
米丽娅悲痛欲绝的哭诉,令他心如刀绞。可是……自己已经死了,做什么都是徒劳吧……
“真的就这样放着她不管吗?”出现于拉乌利身侧的瓦尔基里如此地说。
“可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能说什么……”
“如果你以为我们无法对活着的人产生什么影响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咦?”拉乌利似乎一时无法领会瓦尔基里话中的含义。
“在世的人,对死者的思念越强,心灵的羁绊也就越重。尤其是原本就敏感脆弱的人,心就愈是会被痛苦紧紧束缚。”瓦尔基里的语气里,也有重重的叹息,“你还不明白吗?对你的思念,让她的时间停止了。你这样,和亲手杀了她没两样啊!”
“我,我该怎么办……”
“言语的修饰没有必要,只要传达你的心意就好。”
看着彷徨无措的拉乌利,女武神略带鼓励地劝慰道。
在瓦尔基里的劝告下,拉乌利终于鼓起勇气——
“拉乌利!”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少年,米丽娅的脸上写满了惊喜。
两人再一次紧紧相拥,感受着怀中少女的体温,拉乌利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了……
“对不起,我会在远方守护着你的,永远……”
希望这个新的誓言,能够实现吧……
看着眼前的解开心结的两人,瓦尔基里不禁苦笑着挠了挠头——
“真是的……我什么时候成了掌管爱情的天使了……”
第三章登场人物简介
拉乌利
职业:弓斗士
种族:人类
年龄:18
性别:男
出生地:克雷尔蒙非兰
与其为了赢得荣耀而前赴吉凶难卜的战场,相信大多数的人都宁愿选择平平静静地生活。拉乌利原本也和普通的年轻人一样,和青梅竹马的米丽娅过着幸福平静的日子。但是……他的祖国克雷尔蒙非兰为了扩大对邻近诸国长久以来的侵略,不惜打着“圣战”的旗号来统一国民的思想,讲明白一点就是全国性的洗脑。
就这样,连向来个性文静,讨厌与人争执的拉乌利,也变得认为报效国家是理所当然的。该来的躲不过,拉乌利终于告别米丽娅踏上征途,并不幸地在海战中大败,成了海底鱼虾的铒食。
但不管是再怎样强力的洗脑,也绝不可能彻底洗掉人们心中的爱与悲伤……。死后成为勇者的拉乌利,又回到当初分手的地方,出现在无法接受他阵亡事实的米丽娅面前,向她道别。因为让她忘记自己,是现在他所能做到的最后的爱之证明。像拉乌利这样的善良的人本是不适合战场的,瓦尔基里之所以选中他,大概正是出于这份甘愿牺牲自己的温柔吧……
第四章 正义
罗伊,亚琉哲的亲生弟弟,因先前亚琉哲的大量虐杀事件,令得行动不便的他也被关进牢里进行调查……
“亚琉哲?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请您再调查一次。”
在骑士团的驻地,曾经和亚琉哲共事的罗法略显激动地质问着眼前的骑士团长,也就是他的父亲……
“死者包括洁拉德公主、隆贝尔特以及30多名士兵,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父亲!”罗法说什么都不相信自己最尊敬的亚琉哲会作出这等事来。
年迈的骑士团长长叹一声,亚琉哲的事件似乎令他又苍老不少。
虽然他也不太相信以亚琉哲的为人会毫无缘由地大开杀戒,然而……虐杀事件的相关人物皆已死亡,除了已不见踪影的巴德拉克之外,根本没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又如何能证明亚琉哲的清白……
“你要理解。”
现在的他也只能这么对罗法说了。
被现实所挫败的罗法沉默了,他不由想起了以前与亚琉哲一起练习枪术的光景……
“别把我当成和亚琉哲你一样,我不是天才。”
被亚琉哲严苛地过分训练整地快要散架的罗法气喘吁吁地跪坐在地上,赌气般地说着。
“天才?那不过是丧家之犬的借口而已。”
对于罗法自暴自弃似的言语,亚琉哲一副不以为然。
“你和我不一样,你是‘特别的’。”
仿佛是在鼓励面前年轻的骑士,亚琉哲捡起罗法所丢弃的枪,走到罗法的面前,“拿好你的枪!我们能做的只有脚踏实地的前进!”
与父亲大吵一场后,罗法神情苦涩地在走廊上徘徊,耳边却响起过往士兵议论亚琉哲的窃窃私语……
“被称为战斗天才的男人也发疯啦!”
“他该不会是被狂战士附身了吧?”
听见自己的偶像被人用这种口吻谈论,罗法的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他不禁再次陷入联翩的浮想……
一次,罗法父子和亚琉哲三人正谈论着神灵之类的高深话题——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地狱的话,那么神还真是个好心的家伙。”
即使在骑士团长面前,亚琉哲也还是不改他玩世不恭的态度。
“能够这样想,你的日子会过的很幸福。”骑士团长对于亚琉哲话语中流露出的讽世倒是不置可否。
还有一次,他与亚琉哲并肩坐在山崖之上,亚琉哲抓起了一把草,随即放手,任无根的野草飞扬在风中……。
“罗法,你是随风摇摆的小草吗?”他就像是讽刺罗法毫无主见一般地说着。
这句话甚至令罗法改变了自己曾经的处事观……
这样一个男人,会做出毫无意义的杀戮吗?
渐渐从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的罗法再次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事件必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只是罗伊该怎么办?他只是被卷入的无辜者啊……可是这样下去……
熟知监狱非人环境的罗法清楚,即使没有判罪,以罗伊孱弱的身体,也没法在监狱里捱得长久……
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才行——抱定如此想法的罗伊所作出的决定是……
过了几日,入夜时分,下定决心的罗法在树林中秘密与先前约定的二人碰面。
来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名叫卡修尔,女的叫作谢莉雅,均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冒险者。
在号称冒险者乐园的阿尔特利亚,正规骑士与佣兵冒险者间的交情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件事情没有其他人可以拜托,之后罗伊就交给你们了。”
罗法简短地道出自己的计划,并希望二人可以负责照顾罗伊。而他的计划竟然是……劫狱?!
“就这样。” 交代完毕后,罗法也不等二人同意,赶时间一样转身就走。
“等一下。”出声挽留他的是谢莉雅。
“你认为我们能够眼睁睁地看你去送死吗?”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孤身一人去劫狱,和送死没什么分别。
“……”面对谢莉雅的诘问,罗法陷入了沉默。
“为了实现正义和理想而死,一点意义也没有!”像是要让罗法从迷梦中清醒过来一样,谢莉雅大声说道。
“的确,有很多人那样想。”罗法闻言自嘲似的笑了笑,“但是,也有人不是那样想的。”
重又决然的眼神似乎在表明他与谢莉雅之间观念的差异。
“你是说亚琉哲,但是他应该算是‘特别的’吧?”
卡修尔似乎猜到罗法的心思,不过在他看来,亚琉哲的作为似乎也谈不上什么正义……
“你错了!”卡修尔有些轻慢的发言让罗法咆哮起来,但他也无法辩解,唯有喃喃……
“不是这样的……”
“罗法……”
罗法的过激反应,让谢莉雅一时无语。
“……干咱们这一行的,的确不必考虑太多的生死。”
收起先前的戏谑,卡修尔正色对罗法说道,“但是呢!这并不代表我们放弃了活下去的权利,对吧?”
“和我们一起走吧!你就是因为单独一人才会自寻烦恼。”
谢莉雅还在试图劝罗法回心转意。
“不行!你们有没有想过亚琉哲为什么会做那种傻事?他明明知道这样做罗伊会怎样的。”罗法并未被他们的话语动摇,看来心意已决,不容更改。
“不仅如此,他为了不和我父亲拔剑相向,结果……”
“……”谢莉雅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我觉得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罗法相信亚琉哲,相信他绝非滥杀无辜,他也相信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所谓的正义!
“爸爸,我很感谢您让我以‘法’为名。”站在牢狱前的罗法,诉说着像是是对父亲的最后一句话似的。
虽然,和您所想的正义可能有点不同……
念毕,他举起手中的长枪,毅然决然地冲向关押罗伊的囚室……
第四章登场人物简介
罗法
职业:枪斗士/骑士
种族:人类
年龄:20
性别:男
出生地:阿尔特利亚
凡是出身高贵的人,总会有眼过于顶、自视甚高的缺点。然而罗法虽然拥有阿尔特利亚贵族的正当血统,在他身上却看不到这些令人退避三舍的毛病。但罗法也非与生俱来就是这种个性,而是收到亚琉哲深深的影响。亚琉哲那种只相信自己力量的生活方式,对于从小出身贵族,背负着周遭众人期望的罗法来说,反而是梦寐以求的。
和亚琉哲共同冒险作战的过程中,不但让罗法根深蒂固的贵族菁英思想不翼而飞,同时也让他深刻体会到亚琉哲的真性情。亚琉哲可说是帮他摆脱传统束缚的人。不过讽刺的是,后来让他无法摆脱自己命运的,正是亚琉哲的大量虐杀行为。因为罗法是唯一愿意理解亚琉哲虐杀和自裁原因的人,所以他也醒悟到了自己接下来该做的事。虽然罗法所为的结果不但牺牲生命,更背叛了父亲对自己的期盼。但是相信他一定没有丝毫的后悔。为了自己所相信的正义而殉身,代表罗法直到人生最后一刻都能够贯彻自己的信念。被瓦尔基里选中后,相信再次面对亚琉哲的罗法,也能够无愧地挺起自己的胸膛吧。
第五章 污名
归来
在克雷尔蒙非兰国中,曾有一名叫做杰克利纳斯的骑士。平日里,他身为国王身侧的近卫骑士,领受着众人尊敬艳羡的目光。年迈的父亲也对这个杰出的儿子颇为自豪,不时在人前夸耀一番……但实际上,他却是一个无论什么任务,不择任何手段都要达成的特殊工作人员。在杰克利纳斯的心中,只要是为了自己的祖国,为了自己效忠的国王,即使是弄脏自己的双手,他也在所不惜……
然而,由于一次任务的败露,使得整个克雷尔蒙非兰骑士团的名誉危在旦夕。而此时杰克利纳斯所效忠的国家却将所有的罪责加在了他的身上,并剥夺了他的骑士称号!面对不白之冤,杰克利纳斯选择了独自一人默默承受,从而保全了骑士团的声名。而他自己,却被随之而来的流言与嘲讽淹没,不得不离开王都,开始了漫长的流放……
十年后的某一天,在克雷尔蒙非兰首都的一家酒吧里,工作了一天的人们悠闲地享受着啤酒的滋味。这时,一个历尽沧桑的身影轻轻推门而入,那面孔看似陌生却又似曾相识……
“喂,你不是杰克吗?”坐在酒吧靠里位置的裘达眼尖,最先认出了来人。
——杰克利纳斯?——
就是那个擅自逃跑害得任务失败,被国王流放的家伙吗……
因裘达的话语而想起了什么似的,酒吧中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了他口中那名“杰克利纳斯”的身上,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异样……
面对着有些凝滞的气氛,杰克利纳斯唯有用沉默应对。
“好久不见,你回来啦!”说着好友久别重逢般的话语,裘达露出一副开心的表情向杰克利纳斯走来。只是……那种表情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不过你为什么来这里?”果不其然,走近杰克利纳斯的裘达突然话锋一转,“这里可是勇敢的战士们聚集的地方哦!”听语气显然不太友善。
“……”面对诘难,杰克利纳斯依然选择漠然不语,而裘达的态度则越来越得寸进尺——
“这里不是胆小鬼该来的地方!快滚吧!”
吐出近似谩骂的言语后,他更是上来粗鲁地一拳击在杰克利纳斯的肩上。
“我……并没有逃跑!!”面对无端的侮辱,杰克利纳斯好想大声为自己辨白,但最终……他还是把所有的呐喊都压在了心中,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下,捂着受伤的肩膀,转身推开酒吧那扇老旧的木门,缓缓离去——
破旧不堪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似乎也在嘲笑杰克利纳斯的懦弱……
“啊……”一名站在酒吧前的男孩没有注意到推门而出的杰克利纳斯,顺势和他撞个正着。
“对不起……”一脸稚气的男孩连忙向杰克利纳斯道歉,两人的眼神不由对在一起……
落寞的男人依然没有开口,似乎是因为沉默太久而忘了如何说话一般。他只是轻轻摸了摸男孩的头,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后,就拖着无力的脚步离开了。
而男孩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回想着方才所见——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似乎吐露着无尽的悲伤与无奈,令人看了都要心碎……但却仍是那么的温柔……坚定……
过了几日,在克雷尔蒙非兰的王城中,一个贼眉鼠目的家伙急匆匆地跑到一名大臣模样的男人面前,他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眼线”。只见他凑近大臣轻声说着什么——
“前几天,有人报告说在城里看到杰克利纳斯……”
“你说什么?!”眼线带回的消息令大臣极为震惊。
“他为什么现在回来……?”如同做贼心虚一般,他开始显得局促不安起来。
“大概是要来找我们报仇的吧?”眼线的发言,似乎是代替大臣说出了他心里的猜测……
看来眼前的两人,与十年前的那场陷害脱不了干系。
而卑鄙的小人,永远都不会懂得他人的崇高……
此时,杰克利纳斯回到了那个已经十年未曾回过,早已破败不堪的家。阳光从朽坏的屋顶直透而过,照在昔日“近卫骑士”的脸上,让他感到恍如隔世。耳边响起的,是父亲最常说的夸赞——
“杰克,你真是我的骄傲啊!不但成为骑士,而且还当上了国王身边的亲信……”而如今,说这话的人,却已经不在了……一切都变了。
自己所作的一切,是否真的值得呢?
l 再一次的背叛
入夜,杰克利纳斯独自走在路上,至少在这时,他不用担心恶意的嘲讽和异样的目光……
然而当他行至街道与通向王宫的小道交接之处时,有情况发生了——
一个诡异的黑影从王宫方向奔来,虽然来人的步伐极轻,但仍被感觉异常敏锐的杰克利纳斯察觉。
“什么人!”
黑影被杰克利纳斯的大喊震住,现出了身形,不过他的真面目却藏在蒙面头巾的后面无法看清……
察觉到来者不善,杰克利纳斯连忙取出随身携带的劲弩,进入到战斗状态。不过,那个蒙面人却以更快的速度逃离了他的射击范围,消失无踪。只是他似乎因为激烈的动作而掉下了什么东西……
快步跑上前去的杰克利纳斯看清了地上遗留的物件,不禁一时呆了。
那是一卷以缎带札住,材质上等的文书,看这标记……
“机密文件!”曾是国王侧近的他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文件,“应该立刻交还给国王……”可就在下一刻,他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骑士了——
无论如何……握紧手上的文件,杰克利纳斯还是下了决心……
翌日,王城中——
“有个男人声称他夺回了被盗的文件!”那名眼线再次来到大臣的身边,状似十分惊讶,“就是那个——”
“你说什么?”听到眼线报出的名字,大臣的脸上顿时阴晴不定,好像大难临头一样。但权衡之后一番,他似乎想通了什么,眼中却闪过阴狠的神色。
“让他进来。”他示意道。
“那是要……”眼线似乎从大臣的眼中明白了什么,拿右手在脖子上作了一个手势……
似乎对这个“善解人意”的眼线相当满意,大臣阴笑着点了点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杰克利纳斯郑重地将手中的秘密文件交给了那名负责接收的眼线——
“做的不错嘛!杰克利纳斯。”眼线的话语不像是赞美,倒像是一句暗号。
话音未落,两支冷箭自从身后射向毫无防备的杰克利纳斯,深深插入了他的后背……
“早知道当时就该这么做……”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杰克利纳斯,那名眼线似乎还有些不解恨。
“没办法,当时他可是先王面前的红人。”大臣倒是松了口气。
可怜杰克利纳斯虽然立志为祖国献身,然而第一次使他蒙受失去骑士爵位的奇耻大辱后,他的祖国再一次背叛了他,这次付出的是生命……
杰克利纳斯死亡的消息马上传遍了王都,自然也夹杂着一些流言……
还是在那日的酒吧里——
“听说他是想报复被剥夺骑士爵位的仇,结果反而……”
“报仇?那个胆小鬼?没有搞错吧?再说明明是他自己临阵脱逃。”
“嘎哈哈哈哈哈~!”
“咦嘻嘻嘻嘻嘻~!!”
全酒吧的人大声地嘲笑着已经死去的男人,放肆的笑声不绝于耳,甚至传到了酒吧外——
曾经与杰克利纳斯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坐在酒吧门口,难过得低下头,似乎不忍再听下去,然而这些声音却依旧无法从耳边消去……
此时,杰克利纳斯的灵魂来到了瓦尔基里的面前。
“为了父亲……当年我就算为国王作任何事情都在所不惜。”话语里似乎仍带着坚决。。
“就连肮脏的工作也?”瓦尔基里试探般的问。
“从剥夺我的骑士爵位,到放出流言让我无法再待在城里,并没有经过多少时间……十年了,我只是牵挂留下的父亲。然而……”面对自己的骑士生涯最终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杰克利纳斯感到无言以对。
“你要知道何去何从其实很简单。”瓦尔基里开解他似的说着,“因为你被选上了。可说是托那些陷害你的人之福呢。”
对于背负虚有罪名而死的杰克利纳斯,这样的结果究竟算是不幸,还是幸运呢……?
第五章登场人物简介
杰克利纳斯
职业:弓斗士
种族:人类
年龄:40
性别:男
出生地:克雷尔蒙非兰
进行谍报任务的特殊工作人员,在战争频繁的国家中,其重要性不下于正规军。隶属于克雷尔蒙非兰骑士团的杰克利纳斯,就是一个具有这方面才能的人。表面上他是国王身边的近卫骑士,但私底下却负责特殊任务,只要是上级的命令,任何肮脏的工作也要不择手段来完成。而使得杰克利纳斯如此牺牲奉献的原因,除了对国家的忠诚外,还有对年迈父亲的孝心。为了让父亲以自己为荣,再怎样龌龊的任务他也甘之如饴。可是有一天,不惜牺牲自己替骑士团隐瞒丑闻的他,却受到祖国无情的背叛,不但被剥夺骑士的爵位,甚至还被贴上贪生怕死的罪名,流放到外地。而过了十年后……当他因挂念父亲而再次回到首都时,又被阴谋陷害,最后落到惨遭暗杀的下场。
以杰克利纳斯过去所执行过的种种任务来看,他不够格拥有英雄的灵魂,但是瓦尔基里仍选他来作为勇者。因为他即使在被背叛,舍弃之后,仍然没有忘记高尚的情操,其精神在离开肉体这个臭皮囊的束缚后,必能绽放光芒!
第六章 人的心,鬼的心……
海蓝,一个位于世界西南方尽头的岛国,长久以来与外界完全没有任何的交流,在如此状况之下所衍生出来的是海蓝独树一帜的文化。就连生物、植物也因地形的关系,而生成或进化成外地人所没见过的品种。而外地人也给予海蓝另一个名称:“倭国”。
在许多原因之下,海蓝在外地人眼中又朦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也因而出现了许多传说……有许多人梦寐以求,无论什么愿望都可以达成的玉琉璃。或是传说中住着“鬼”的魔镜窟。海蓝在大家眼中永远是如此地富有神秘色彩。
于海蓝著名的神社中,细心的神主发现,每天的一定时刻,都会有一名失明少女前来参拜,风雨无阻。这名少女名叫阿衣,清秀的脸上似乎总有什么心事一般地满目愁容。
这天海蓝下着雨,大雨唰唰的打在例行前往参拜的阿衣身上。雨滴不断地自阿衣的额头滴下,但她却不为所动,仍然虔诚地祈祷着。
正当阿衣拿起手杖准备离开时,她感到前方有个人站在前方等她,为她撑起了雨伞……
“每天都来参拜真令人感动。拖着那样的身体,你到底要祈求什么呢?”
手持雨伞为阿衣遮雨的神主对于阿衣每天参拜的毅力感到佩服,也感到好奇。
“祈祷哥哥平安无事。”自阿衣口中说出“哥哥”两个字后,便深锁眉头。“哥哥为了寻找治疗我的眼睛的药而出去旅行……”
“原来是这样啊!”神主若有感慨的说道。
此时,在海蓝的另一角,几个人聚在一起讨论着魔镜窟中再次出现的,那传说中的鬼——
“鬼?”
“听说又有鬼出现了。”
“好,让我来打退他。”
一名武士模样的人听到消息,便自告奋勇宣布要去除鬼。众人随即起哄似地跟着他来到魔镜窟前。但就在武士进入魔镜窟里不久,随即便传来悲惨又恐怖的哀嚎声……听起来便令人毛孔紧闭。吓得窟外的众人撒腿就跑。
面对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鬼”,那名武士瘫软在地,已经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的这双眼睛留着已经没有必要了。”只见那鬼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生生向武士的眼窝抠去!
“噫……噫噫!”
惨叫声再次回荡在窟中……
场景回到依然下着雨的神社前。
神主注视着阿衣已过半晌,眼不见光明的阿衣当然不知。
“以前有个脸长得和你一模一样的年轻人来过这里。”神主像是试探阿衣一般地说着。
“难道是哥哥?”阿衣听了神主的话随即惊讶地说。“我和哥哥是双胞胎。”
“果然不出我所料。”神主带着了悟的神情,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递给阿衣。
“这个护身符,是他托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像是心灵相通般,身为阿衣哥哥的洵,居然料到阿衣会来到此神社一样,将护身符托神主转交给阿衣。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接过护身符的阿衣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知道,但是他好像知道你会来的样子。”
“双胞胎真是不可思议啊。”像是感叹一般,神主如此地说道。
传说中的魔镜窟,已不知让多少人失去生命,然而,现在站在“鬼”的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瓦尔基里。通红的身体、极为尖锐的虎牙及头上两颗小角,眼前的鬼,外形倒是和传说中的叙述颇为相符。
“你的心在这魔镜窟的面前,映照出来的是什么?”像是对每位造访者问的公式化问句一般,传说中的鬼对瓦尔基里如此地问着……
“心?”似乎……鬼说的话是引诱听者于魔镜窟中的思考“心”这字。面对这个问题,瓦尔基里却不受影响似的摇摇头:“可惜,我没有这东西。”说完,她便拔剑上前,劈向那鬼。
鬼受了致命伤般蹲下了……突然鬼的身上发出了微微的亮光,并且身型逐渐缩小,渐渐地,这原本面目狰狞的鬼,竟变成了一名外形俊美的少年!也就是阿衣的哥哥,洵。
恢复意识的洵,回想到了化身为鬼之前……
他为了寻找传说中的魂玉石,而来到了魔镜窟。在魔镜窟的深处,洵碰上了传说中的鬼。
“牺牲自己,换取妹妹生命的延续,或是在她身边守候到她死去,对你妹妹而言哪个才是幸福的呢?”
鬼一见到洵,却说了一句令洵摸不到头脑的话……
洵根本没有多加想设想鬼所问的问题。“我不会死!更不会让妹妹死!”他立即答道。
“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想追求生命就得付出生命。”似乎是顺着洵的话一般,鬼这么地说着。
“……”
鬼看着洵陷入沉默……似乎是同意了鬼的说法一般……“用你的生命来交换这块魂玉石吧!”听上去像是想跟洵进行交易一样。
“我说过我不会死你没听到吗?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进行这种交易。”洵的怒气在此时爆发了。
“你说什么?”鬼好像很惊讶他的反应。
“我要用武力得到它!”洵更明确地表态,他此行的目的,是魂玉石,而不是和它废话。说罢他便挥刀冲了上去。
然而,奇怪的是,鬼居然没有任何抵抗的行动……
或许是由于洵一心求胜,竟没发觉到,人人口中传闻非常恐怖的鬼居然如此简单便败在他的手下。
“不过是个妖怪,竟然想和人类交易?”
看着眼前的鬼,洵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而已受重创的鬼,竟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对面前的武士吐出嘲讽般的话语……
“嘎嘎嘎!你认为血比任何东西都尊贵,却不厌倦于流血杀戮。”
“……这正是典型的人类的心,和我们鬼的心没有分别。”
“你也和我是同类!”
鬼似乎不断地想要告诉洵,实际上,他和洵的差异也只在外形上的不同罢了,实际上两人的想法可说是几乎完全一样地……
抛下判决般的话后,鬼的形影便逐渐消失了,而它所说的话,在洵的脑海中却挥之不去……于魔镜窟中,像是回声一样……鬼所留下的话语越来越大声,不断在洵的脑海中回荡,如同诅咒……
鬼消失了,但洵自己却也化身成了鬼……
“我是永生不灭的,肉体只不过是臭皮囊而已。”
新生的鬼淡淡地说着,仿佛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一般……
“唔……鬼呢?”清醒过来的洵,似乎对于自己化身成鬼的事情一概不知,反而询问眼前的瓦尔基里,鬼……在哪里?
“这里根本没有鬼,你只是在和自己的心对峙而已。”
“鬼……就是我的心?”
“真实往往迷惑人心,而这个魔镜窟就是驱使人和自己的心对峙的地方。人类啊!你的心情我能体会,但是扭曲的心又能实现什么呢?” 面对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武士,女武神也有些动容。
“而且双胞胎是灵魂共有的存在,彼此之间会互相影响。”
“真正瞎了的是妹妹的眼睛?还是你的心?”
“我的心?”
瓦尔基里的声声质问让洵如遭棒喝,不禁喃喃自语……
是因为自己对阿衣的感情……?
“是我……害了妹妹?”
也就自洵在瓦尔基里的帮助下坦然面对自己的心的时候,阿衣失明的双目奇迹似的看见了站在她面前的神主…… 就连天空也雨过天晴,远处挂着一道彩虹……
“一定是哥哥帮我治好的。”阿衣感觉的到洵,“但我真正希望的是……”
她不禁想着,是否每天的祈求已起了作用?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神主不明白阿衣双眼痊愈和不在场的洵有何关联?
“不知道……”面对神主的问题,阿衣也不知从何说起, “但我就是有这种感觉。”
这……大概就是双胞胎之间特有的心灵相通吧?
第六章登场人物简介
洵
职业:侍
种族:人类
年龄:21
性别:男
出生地:海蓝
据说阿衣和洵两人为灵魂共有投胎转世的双胞胎,尤其是身为兄长的洵……他对妹妹阿衣的保护更是无微不至。而洵之所以能够练出一身独出一格的剑技,骑士与对妹妹的思念有着极大的关联。然而……阿衣的眼睛却无故失明,看着这样的妹妹,洵的内心也相当痛苦。为了医治妹妹的眼睛,他独自出发寻找能治百病的秘宝“魂玉石”。在四处流浪之后,他虽然成功打倒了拥有魂玉石的魔镜窟之鬼,但自己却也化身为鬼。数年后,洵被瓦尔基里之刃砍伤,终于于死亡前恢复人类之身,同时也了解了妹妹看不见的原因——因为自出生后,他将妹妹抚养长大的过程中,不觉对妹妹产生了一股超越血亲的盲目遐想……这股遐想紧缠着双胞胎的灵魂,阿衣也因此被剥夺了视觉。
即使自己的命运还未走到尽头,即使自己平安无事,只要知道自己的牺牲可以为阿衣换来幸福,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牺牲自己……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能获得勇者之魂资格的原因吧!
第七章 石化与恩典
l 惨剧
卡米尔村,隶属于阿尔特利亚王国,但这个地处大国狭缝之中的穷困村落不但未曾受到任何母国的照顾或是规范,反而常常被阿尔拖利亚王国与他国之间的战火波及……可说是一处充满了哀伤的村落了……
然而于某日,原本便萧瑟不堪的卡米尔村,突然变得一个人影皆无……与以往最大的不同是,还多出了许多残缺不全的石像……
卡米尔村发生巨变的消息传了出去,这一带的行政长官沃特也感到了不安,便向冒险者悬赏寻求生还者,并调查事件。而接受这个任务的,正是刚刚安顿好罗伊归来的卡修尔和谢莉雅……
行色匆匆的卡修尔和谢莉雅赶到卡米尔村,映入两人眼帘的,是无数惨遭石化并被破坏的村民……
“太可怕了……。” 望着眼前的惨状,谢莉雅的震惊无以言表。
“和从沃特那听来的不一样,这里根本就绝望了。”卡修尔猜想……依现所见遭到石化的村民来看,应该是无一幸免了……
“石化蜥蜴?蛇鸡?还是毫蚣……?不管是什么,都不是我们能应付的。”谢莉雅不断地猜想着是哪一种魔物使卡米尔村陷入如此惨剧。
“除了人类以外的东西都没被石化,而且被石化的无一例外地遭到破坏,证明是有智慧的家伙干的,不是一般的怪物!”卡修尔通过自己的观察否定了谢莉雅所举出的几种低等魔物……石像的破坏意味在于,就算将石化解除了,但破坏的部分呢?没有任何凡人能够在身体支离破碎的状况下活下来的……
“美杜莎……”随着卡修尔的思路,得出的答案却令谢莉雅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没错……”
蛇发女妖……人身蛇尾的女性魔物,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它拥有一头由无数小蛇组合而成的头发,不论任何人在它锐利双眼注视下,皆会惨遭石化……,人们称它为“美杜莎”。
“最糟的情况……。”连卡修尔自己都因得出的答案皱起了眉头……不过光是猜测并不能解决什么。
“总之先找看看有没有生存者。”姑且作出决定的两人随即向村庄内部走去……一路上卡修有些忿忿地想着先前沃特的委托——
“找到一个生存者1000,真是被那家伙坑了!”
然而,两人找遍了村庄中各间屋子,庭院及任何可以躲藏人的地方,仍没见到过任何生还者……直到两人走到了村庄内部。
卡米尔村是卡米尔村民们依山而建的村庄,而就在两人走到穿过墓地来到山脚处,却发现,于这村庄深处,居然有一座外观极为古老,状似遗迹的洞窟……而于那巨大的石门上,半吊着一把巨剑……一头已经松动了。这番景象……难道是把巨剑作为门栓吗?
“竟然用剑来作门栓?”
好奇的卡修尔走近了这把巨剑,举起来端详着。
“这把剑是……?”
在巨大的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未知文字。
“你看得懂这些字吗?”卡修尔转身示意谢莉雅上前。
谢莉雅走近细看剑身上所刻文字,“是古代如尼文字?好厉害!清晰地刻在剑的表面上……。”
她费力地解读着每一个如尼文字——
“集合苍穹光辉锻造而成的圣剑“格兰斯汀”。吾在此地封印绝对邪恶。”
“……绝对邪恶?”在谢莉雅解读之下,卡修尔似乎对于其中所提到的“绝对邪恶”感到好奇……
l 恶魔的恩典
两人推开沉重的石门,进到洞窟中的遗迹里,这座遗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教坛一般……于最深处的房间里……地上刻着五芒大卫之星的魔法阵,墙边三人高的巨大石碑上刻满了咒文,似乎是封印着什么。但此刻,石碑已被利爪一样的物体所撕裂,而墙上的锁链已经连根断开,看来……那某样曾被困在此处“东西”已突破封印……
“真是奇迹!竟然维持在石化的状况,没有被破坏掉。卡修尔!快把药拿来!”
来到石碑前的谢莉雅惊觉居然有个被石化的孩子坐在碑前……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体是完整的!并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原来是这么回事。”
手里拿着解除石化用的药剂缓缓走进来的卡修尔看到这番情景,似乎想通了一般说着。
“咦?”
“……小孩子的恶作剧解开了恶魔的封印。你不觉得小孩子跑到这种地方来很奇怪吗?” 卡修尔缓缓对面前的同伴道出了自己的推理。
“……。”谢莉雅没有反驳,因为卡修尔做的预想是最具可能性的了。
“没必要立刻解开石像吧!”卡修尔看着心急的谢莉雅,摊开手有些无奈地说道,“我最见不得小孩子哭了。”
“……也对。等离开村子以后再解开也不迟……”
就在两人准备带着女孩的石像离开的时候,于遗迹的某处响起了谜样的声音……
“这个少女的石化我预定百年后再解开的。”
“算是我对她的报答。”
“这样子对她来说不是比较幸福吗?”
冷冷的声音似乎在揶揄着两人的举动——
“怪物!滚出来!”卡修尔清楚这一切便是这谜样声音的主人搞的鬼,走到房间中央对着虚空愤然大叫道。
“满怀恶意的怪物做这样的‘好事’很有趣吗?”对于魔物嘴里流露出的所谓“报答”,谢莉雅怒不可遏地喝问。
“就算你想要隐藏真相,事实还是不会改变的!” 在她看来,这种恩典不啻于对无力弱者的玩弄。
虽然两人因声音而有所提防,但未曾料到,一名手持长枪的恶魔竟突然凭空也似地现身于卡修尔身边!无声无息的动作令拿着解药的卡修尔卒不及防,还未等他拔出身后的长剑,恶魔的长枪已然刺穿了他的胸口。
受了致命伤的卡修尔,整个身子连同解药一起向后仰去……
“……啊!”
“瓶子……,不能让它掉下去……”
临死之际,卡修尔心中所想,竟是那唯一能解救那少女的药剂瓶……
如同奇迹一般,虽然卡修尔倒在了地上,但药瓶却在半空中停止了下坠——
瓦尔基里望着手中的药瓶,转向显现于她面前的,卡修尔的灵魂。
“对你来说这是最重要的事吗?”
她如此地问着卡修尔,带着点出乎意料的语气。
“女武神瓦尔基里?”对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神,卡修尔也不免讶异。不过他随即定下神来,思考瓦尔基里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似乎连卡修自己都不知道当时的想法……
“我只能说,大概是吧……!”
最后,他只能这样回答道。
而从他有些迷惘,但绝对不带修饰的答案中,瓦尔基里已经作出了决断——
“你有活下去的权利。”
“活下去?”
“对,活下去的权利。”
说完,瓦尔基里便将那药瓶轻轻放在卡修尔已了无生气的身体旁……
“没有摔破!”奔至卡修身前的谢莉雅惊奇地看着药瓶缓缓地降至地面,分毫未损……
“是奇迹吗?”
可是随即,她的目光落向倒在地上,已经死去的卡修尔——
“卡修尔……”
谢莉雅的心不禁缓缓下沉。
只剩下孤身一人的谢莉雅,终于带着被石化的少女安全离开了遗迹,并解除了她的石化。面对醒来后因惊吓而露出一副哭脸的少女,谢莉雅努力地劝慰着……
“听好,难过的人不是只有你而已!坚强地活下去好吗?你要是哭的话,卡修尔会伤心的……”
还未说完,失去伙伴的谢莉雅自己却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悲痛心情,跪坐在地板上放声痛哭……
第七章登场人物简介
卡修尔
职业:重战士/冒险者
种族:人类
年龄:24
性别:男
出生地:捷拉贝伦
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即使是每日过着漂泊的生活也毫不在乎……冒险者这个职业对于卡修尔来说就有如天职一般……在他眼中,最重要的并不是能够寻找到安定的生活,而可以与同自己气味相投的同伴一起共同冒险。因此他常常和谢莉雅,艾美,格雷,蕾密雅等一帮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出生入死,享受着冒险的乐趣;同时还以拥有一身好剑技的亚琉哲为像,带着与自己有点不衬的大剑,性格也有如这把大剑般单纯,一目了然。而卡修尔的同伴,尤其是谢莉雅总是微笑着看着他,只是感觉迟钝的卡修尔却对谢莉雅的情意丝毫未有察觉……
可是,这种幸福却因为同伴蕾密雅的死而一去不返……留下的人发誓要寻找杀死蕾密雅的犯人,也就是过去的同伴,格雷报仇。于是,众人便展开了一段漫长的冒险之旅。即使卡修尔与谢莉雅一同冒险,但他最后还是难逃魔物死亡之手的摧残。其实死亡一直存在于卡修尔自由的日子背后,或许,与其这样不成熟的过着日子,还不如化身勇者之魂与新旧伙伴一起展开新的冒险……而这回,他的舞台将扩展到神界……
第八章 超越血缘的东西
l 比血缘更重要的……
在神秘的东洋岛国——海蓝上有个昂后神社,该神社的力量世代皆需继承血统的后代经过试炼,并取得相传的护神刀“龙仙”后,方能传承……现在主持昂后神社的神主夫妇唯一的女儿美那代早已过世。为了神社不至于后继无人,夫妇俩便领养了曾经是孤儿的那那美,希望她能够继承神社。然而——
当那那美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但浑身上下仍然隐隐作痛,似乎还没有从先前的事故中恢复过来……
——已经是第几次了呢?
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那那美无奈地想着。虽然为了报答神主夫妇的养育之恩,她十分努力地修行,但反复的试炼失败却仿佛在嘲笑她这个没有血缘的人似的。
难道,被领养的自己真的无法继承神社的力量?
胡思乱想之中,那那美听见移门那边传来缓缓的脚步声。她连忙不顾依然未褪痛楚,站起身来。
推开门走近屋里的,正是那那美的养父。
“那那美,身体已经不要紧了吗?”身为养父的神主见她已经起身,忙关切地问道。
“是,爸爸。对不起害您操心了。”虽然身为女儿,但对于父母的礼节那那美丝毫不敢松懈。
“是吗?太好了……不过还是多休息一下比较……”神主似乎还是对那那美的身体不太放心。
“不,不用了。我还有尽快继承昂后神社力量的使命在身呢。”
那那美不待神主把话说完,就表示自己不会放弃试炼。
面对倔犟的女儿,神主沉默了,心中作为神主和身为父亲的两种感情交错着……
“这次我一定成功,爸爸您不用担心。”说着,那那美下定决心般紧了紧身上的腰带,便向门外走去,留下神情复杂的神主独自一人立于屋中……
“美那代,请你保佑我。为了报答你父母对我这个无依无靠孤儿


